“谢谢啊。”商郁白说。
说完,商援元又意味深长地看向商郁白,“听说,你那个无人驾驶项目真是搞得如火如荼啊,烧钱的速度可是比碎钞机还快。真是事业爱情两手抓啊,小商总。”
祝晴空听出来了,这是点商郁白的项目,一时半会儿也收不回成本。
商郁白抿了一口茶,语气淡然:“科技创新项目嘛,本来就是前期投入大。不过只要能抢占市场先机,现在这点投入,比起项目未来给公司股价带来的回报,不过是九牛一毛。你说是不是,商副总。”
祝晴空差点笑出声。
这两人虽然都话里藏刀,但是这称呼上的较劲儿,实在是幼稚得像是小学生吵架。一个叫对方“小商总”,暗示对方的话语权还要受长辈的制衡;一个叫对方“商副总”,则是提醒对方再有实权,级别也还不够。
商家过年,真是热闹啊。
祝晴空心想,没白来。她刚想接着听听这二人的交锋,却听到门砰得一声又被推开了。
“哎哟,大家都到了啊!我来晚了!”商凯旋从外面冲进来。
“这雪可太大了。”他在屋里抖了抖身上的雪,抖落了一地的雪花。
见大家都看向他,作为一个梦想着在万众瞩目中演出的预备歌手,商凯旋非常有职业素养地冲大家挥挥手:“家人们,新年好啊。”
“你可是弄得满地上都是水。”商建勋指了指门口融化的雪水。
“哈哈,没注意!”商凯旋说着,到处找拖布,找到之后认真拖起了地。
拖完地,商凯旋又一一跟大家问好。
走到祝晴空面前的时候,见商援元正坐在她对面,故意装模做样地说:“啊!你是我三哥的老婆吧!三嫂,你好你好,初次见面,我叫商凯旋。”
祝晴空看着他浮夸的演技,却也跟着配合:“初次见面,我叫祝晴空。”
商凯旋又贴着商援元坐了下来,问道:“姐,你看我学习认真不,年三十上午还在学习。”
“我只看结果,不在乎你的过程。你要是能考上大学,天天逃课也无所谓。”商援元却丝毫不给他面子。
商凯旋悻悻地往旁边挪了一点,却仗着商援元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对着祝晴空和商郁白撇撇嘴。
时间临近正午的时候,宋蕾宁提前在一家黑珍珠鲁菜馆订好的家宴,送了过来。
服务员帮着摆好,又放好餐具,一道道精美的菜肴摆满了圆桌。
大家按照次序落了座。
今天的午宴,除了葱烧海参、葱烧花胶肚、九转大肠、糖醋鲤鱼等经典鲁菜,还特地加了两道法式料理,分别是红酒炖牛肉和香煎鹅肝。
酒则是连标签也没有的红酒。
祝晴空心想,这红酒大概也是产自宋蕾宁的私人酒庄。
席间,大家推杯换盏,有商天骄和商凯旋这两个活宝,气氛热闹极了。
只是,聊来聊去,话题不知怎么就又绕回到了那台坏掉的留声机。
“哎!那个老古董,跟我岁数差不多大了。”商建勋喝些酒,话匣子打开了,“那可是爸当年从德国托人带回来的,在当时可是新潮玩意儿。”
老爷子闻声也叹了口气,放下筷子,看着那台留声机,眼中掩饰不住的落寞:“哎......老伙计光荣退休咯。以后只能当个摆设了,再想着用它听听昆曲儿,也没指望喽。”
“可惜啊,去年年前坏了之后,那么多老师傅检修之后都直摇头,这样,爸,我今年再找找德国瑞士那边的人,看看能不能把这台留声机修好。”商建勋说。
“嗯,我也找找人,看我们学校机械学院的老师能不能来给看看。”商建业也附和道。
祝晴空一边听着众人的惋惜,一边抬起筷子要去夹离自己最近的那道红酒炖牛肉,却见另一双筷子也探了过来。
是宋蕾宁,祝晴空往后缩了缩手,让她先夹。
见商家父子聊留声机维修聊得火热,宋蕾宁却不搭话,只是若无其事地夹菜吃饭。
祝晴空也夹起一块牛肉,心里却想着,只是修一台留声机,以商家的财力和人脉,什么样的维修师傅找不到,怎么就是修不好呢?
再说了,留声机的内部结构一点都不复杂,再难修能有多难修,至于找什么德国瑞士的维修师傅和机械学院的教授吗?
祝晴空也不作声,但她刚要把牛肉往嘴里送的时候,就听到一直没作声的宋蕾宁放下了筷子,语气淡然却坚决:“晴空是学机械工程的,不如让晴空试试?”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祝晴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