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商郁白的目光落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祝晴空心虚地把右手盖在左手上,但抬眼看到对方略带压迫感的眼神,又立刻把右手移开了,努力挤出一个甜甜的笑。
商郁白冷眼看她:“既然结婚了,为什么不戴婚戒?”
刚刚听到这个问题,祝晴空以为是没有边界感的乘客挑衅她,现在这乘客摇身一变,成了她的合法伴侣,正在以理所应当的语气质问她。
两次都让她难以回答。
还能为什么啊?祝晴空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但却想不到一个合适的能让商郁白满意的理由,尤其是当她瞥见商郁白手上的婚戒的时候,就更心虚了。
但其实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回响,结婚了不戴婚戒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不爱啊。
但是戴着婚戒,也不能说明就是爱,毕竟,戴着婚戒的人在英国还有一个白月光。
其实,祝晴空很想反问他,既然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去英国陪别人?
但是她不能问,因为她清醒且清楚地知道,在她和商郁白的婚姻里,她不是那个上位者,有些话,她不该问。
“我不戴婚戒,是因为......”沉默了半天,祝晴空胡乱地开口,忽然灵光一闪,说道:“我不戴婚戒是因为我有腱鞘炎。”
“啊?”
“嗯,我有腱鞘炎。”祝晴空说得笃定,“老毛病了,之前上学的时候学习太用功了,敲键盘写论文写得。”
“严不严重?”商郁白好像信了。
“怎么说呢,犯病的时候挺疼的,最近刚好犯了,昨晚上我还贴膏药呢,你闻闻,我手上还有残留的膏药味。”祝晴空把手腕伸到商郁白跟前。
商郁白倒是没有闻到膏药味,反倒隐隐闻到一阵机油的味道。
祝晴空迅速把手缩回去,装模作样地揉了揉手腕。
“但是我的腱鞘炎也就两三个月犯一次,平时没事的时候还是可以戴戒指的。最近不行,因为那个戒指有点沉。”
商郁白再一次沉默,但是却是因为内疚,他好像没搞明白状况就暗自生气。
“那现在还疼吗?”商郁白的语气真的柔和了下来。
“现在嘛……隐隐作痛吧。”
“下车。”商郁白说话间给她按下了安全带锁扣。
“啊?”祝晴空一脸懵,他这是看出自己在撒谎来了?
商郁白已经拉开了车门,下了车。他绕到另一侧,拉开祝晴空那侧的车门,说道:“腱鞘炎就别开车了。”
祝晴空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要换位置开车。只是,都到家门口了,就剩下这点距离了,至于吗。
但她还是照做了,因为她心虚。
她坐在副驾驶上,刚要拽下安全带,就看到商郁白的手臂探过她的胸口,拉下安全带。
祝晴空紧紧贴着椅背,生怕蹭到他的手臂,但他似乎是有意识地跟她保持了一个安全礼貌的距离,只有他的大衣轻轻擦过羽绒服的声音。
但祝晴空的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商郁白从车内后视镜里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车里暖风开太大了,脸红成这样?”商郁白调侃她。
“我我我……”祝晴空把脸别过去,对着车窗。
车子开入地库,祝晴空这才意识到了两件更严重的事情!
“别!先别进车库,咱们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吧。”
祝晴空从小就爱拆装汽车模型,长大后,拆模型已经不能满足她了,尤其是看到商郁白那十几辆豪车的时候。她无法形容每次把发送机从车里拆出来又安回去的满足感。
这周,她刚刚把车库里那辆红色法拉利的发动机给拆下来,细细研究,还没来得及给装回去。主要还是没想到商郁白会突然回国。
如果商郁白看到他的法拉利被大卸八块,他会作何反应?祝晴空不敢想。
“怎么,你半夜还得跑网约车?”
“不是。”祝晴空心想,一年未见,怎么那个冷淡客气的商郁白嘴突然变毒了。肯定是英国这地方忽冷忽热的风水不行,人待久了就会变得爱冷嘲热讽。
“这不是见你没带行李吗?万一半夜出去买点东西呢?”
“祝晴空,我回自己家,带什么行李?”商郁白说着,车子已经稳稳停在了一个空车位上。明天也要出门,他原本也没打算把车停到车库里。
回自己家不用带行李。祝晴空回想了一下,他去伦敦的那天,好像也没带行李,也就是说,他在伦敦也有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