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松鸡呼啦啦从树上飞起,谢宁眼睛立刻望着那个方向,没过几秒,崩崩两个方向的枪响,她一惊,又心想果然是已经在观察范围内了,松鸡落地,暂时吸引了对方视线,与此同时,木屋的门裂开缝,一个人影闪进来。
谢宁耳朵一动,手里的枪立刻举起,而后赫然睁大了眼睛。
外面的天还蒙蒙亮,枪响后的余音散在风雪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谢宁几步上前,把那进来的人按在墙边的拐角处蹲下,她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直到眼前的人半跪着搂住她。
这双手太紧了,这个拥抱太真实了,又怎么会不是真的呢。
贺承风红了眼睛,他眼角湿了,呼吸间都是白气,喉咙滚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就只是紧紧抱着她,确认她的存在,只要她在,他就还活着。
谢宁推开他,眼睛一片模糊,压低声音,拿手锤他,“你是不是疯了!你是怎么来的?你怎么可以?!”
贺承风还是后怕,一把抱住她,“我不管你在哪,我就是要找到你。”
谢宁的脑袋被他按在怀里,眼泪簌簌落下,窝在这个木屋的角落,他们紧紧地抱着对方。
谢宁擦了眼泪,“你是怎么过来的?”
贺承风只说:“这里我来过。”
谢宁惊喜地说:“你来过?那你熟悉这里的地势吗?哪里有高地?”
贺承风说:“向南,经过这片红杉树,看见一条小溪之后,就沿着那条路向上,可以到蒙克山相对来说的高处,你要干什么?”
谢宁眼睛亮着,“好,太好了,我知道了,你在这里等我好吗?”
贺承风皱眉,“你要干什么?我来之前已经发了卫星定位,他们很快就可以来支援的,你不要冒险了。”
谢宁握着他的手,“不,太慢了,你在这里,我不放心。”
一旦对方发现了有人来,那困守的计划就会变,这个小屋随时都会变成最危险的地方。
谢宁不能寄希望于等待,她又问:“离这里的直线距离大概有多远?”
贺承风还没有回答,他身上的对讲已经出声,“1860米,谢顾问,请原地等待救援,我们很快可以做覆盖地势的全面搜····”
谢宁关了对讲,行动指挥是她,她的大脑需要精密评估,做出最合适的决定。
她已经决定了。
沉默几秒,她看着他,贺承风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无措,“谢宁···”
他有好多话想跟她说,也好想再抱着她,就这么抱着她,什么都不去想了,他来的路上是他这辈子最焦急的时候,可他宁愿死在来找她的路上,也不愿意干等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消息,他就是没有理智了。
谢宁捧着他的脸,手指摩挲着他脸颊,深深看他,唇又向上落在他眉心,“答应我,在这里等着,千万不要动,我会解决一切的,答应我好吗?”
贺承风傻在了原地,握住谢宁的手,不想她离开,“不···”
谢宁攥住他手,额头贴在他额头上,“答应我,承风,你答应我,我很快回来。”
贺承风心里乱成一团,他问:“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谢宁唇又贴了他一下,手指摩挲着他脸颊,“没有,你帮了我,等我,我会回来的。”
贺承风看着她,许久,终于说:“好。”
谢宁背起了枪,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真的很温柔,可转身时候也那么决绝,是她从没有过的决绝。
风雪刮过她的面颊,她都毫无感知了,贴着雪地,向前爬行,一棵树,又一棵树,地势慢慢地低下去,又高起来,谢宁开始跑,跑地飞快,她脑子里记得每一步,每一个标记位置,每一个转过的方向。
“再快一点!”
齐寻一脑门汗,指挥室里挤满了人,都在紧紧盯着重新连接起来的卫星画面,几路人已经上了山,风雪容易迷失方向,他们需要仔细再仔细。
“报告,已经接近目标,700米。”
“500米。”
“300米”
“先停下!”
其中一个行动人忽然抬起了手,拿起望远镜,低低骂了一声,“操!”
齐寻皱眉,“怎么了?”
“报告,对方使用的自动式重机枪,扫射范围极广,以小屋为中心呈对角线,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立刻夷为平地了。”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也就是说除非那两个人悄无声息就死了,否则只要察觉不对,就全方位扫射,双方玉石俱焚。
齐寻咬牙,“让狙击手准备,立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