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着谢宁的手,开始走神,谢宁手晃了一下,“写啊。”
贺承风看着她,“我这么揽着,肩膀不舒服。”
谢宁哦了一声,“那你松开我吧,我自己可以写的。”
贺承风松开了,谢宁垂下眼,停了几秒,正要动笔自己写,一声轻呼。
贺承风把她抱起来挪到自己的腿上,那个字帖也往自己这边偏了偏,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又攥上她的手,“好了,这样好了。”
谢宁脑袋偏了偏,看他一眼,又转回去,没说什么,又写了一会儿。
贺承风觉得屋里暖气太足了,有点热,又闻到她头发的香味,垂眼瞥见她锁骨上的那颗小痣,很淡。
谢宁微动了一下,调整一下姿势,贺承风握她手的力道松了,谢宁感受到,扭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贺承风的眼眸漆黑,伸手揽着她的面颊朝自己靠过来。
“唔···”
他动作太快了,谢宁被他圈着怀里吻着,向后扭着头,又仰着,面颊被他一只手拢住了,贺承风坐在椅子上,把谢宁亲得七荤八素,他自己也眼神迷朦了。
椅子发出喀拉地响动。
——
谢宁的手肘搭在桌子上借力,上身几乎是伏在上面了,笔骨碌碌跑到了边上,字帖早就皱了,谢宁蹙眉让他轻点。
贺承风根本没有听见似的,那些字在谢宁眼前晃出残影,厚重的桌子几乎有了要挪动的错觉。啪一声,笔筒被谢宁的手胡乱按倒了,几支笔哗啦啦的滚落。
身后的人慢慢俯下,在肩背处落下一个近似啃咬的吻,又向上,到脖颈,再到下巴,和她绯红的脸颊。回过神来,这里已经一片凌乱,谢宁都有些不敢睁眼看,羞红了脸。
贺承风把她抱在桌子上,手在她脸上摸着,跟她面对面地接吻。谢宁向后仰着,半挂着,被他追逐又被他啃咬,他的吻像是要把她融化和灼烧,谢宁脖颈上的潮红还没有退去,他的吻又慢慢向下,半跪下身。
谢宁仰头,手臂绷紧向后撑在桌子上,又受不住地搭在他的脑袋上。很久,贺承风起身才凑到她面前,问她:“你要我吗?”
谢宁眼神散,哪有什么思考的余地,轻轻点头,手搭上他,贺承风却攥住她双手的手腕,眼神认真又滚烫,嘴唇分开一线距离,又问:“要我吗?”
他怎么这么混蛋呢,总是这样,谢宁一颗心都跳出来了,渴得要命,喉咙滚动,在他注视下出声儿,“嗯。”
他得寸进尺,“你说。”
“我要你。”
他想听,谢宁就说给他听,可她这么痛快,又像是在随口哄他一样。
贺承风垂眼,扶着,沉下身又向上,谢宁脆弱的脖颈再次仰起来,也再次被他咬住。
他声音低哑,红了眼睛,“别不要我。”
谢宁挂在他身上,被彻底填满了,根本没力气回答他。
……
浴室里太闷了,太热了,有点站不住,脚都快要离地了,还是想回房间里去,这事儿贺承风向来不听她的,直接把她抱起来站着。
落在床上的时候谢宁脑袋已经昏沉了,贺承风又从身后搂过来,想要抬她腿弯的时候谢宁扭头,竟然像是撒娇似的,“不要了,睡吧。”
贺承风一愣,僵了片刻,就凑过来在她身后躺下了,手还在不老实地摸摸捏捏,谢宁也不动,随他去,转头看他觉得他心情好像好了那么一点,可还是在忧心什么的样子,他到底在忧心什么,谢宁一时间没有明白。
谢宁对待感情一直就是迟钝又被动的,她也不喜欢在嘴上说些什么,她留下来了,以为贺承风就会领会到她的意思了。
但她不知道,贺承风比她当初更没有安全感,千倍百倍地没有安全感,哪怕谢宁现在真的开口承诺了,他都会以为谢宁只是妥协了,不愿意跟他折腾了。
“你今天心情不好?”谢宁枕着他一条手臂,开口问他。
贺承风说:“没有。”
谢宁转头看他,“你到底怎么?”
谢宁猜不到他的心思,也不喜欢猜,她从来是对方说什么就信什么了。
贺承风伸手摸过她的鼻梁,“你今年过年···在国内吗?”
谢宁拍开他手,扭过头去,光裸的背贴在他怀里,嗯了一声,语调有几分轻快似的,“在啊。”
“好。”
谢宁看见他手指上的那枚戒指,拉起他的手看了几眼,忽然问他:“你觉得……满满长得像我吗?”
贺承风皱了眉,他不耐烦提起来那个小崽子,叽叽喳喳得吵人,他哪里认真看过她长得像谁,心里烦,但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像。”
谢宁无奈,沉默了一会,轻轻开口,“其···”
贺承风手臂收紧,把她揽住,盖住了她将要出口的话音,“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