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是道恩和前妻的儿子,他暑假有时候会来这里住,跟褚平关系都很亲近,谢宁听说过这么个人,但是没有见过。
谢宁应声,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他进来了,招待了他,埃文的中文说得还不错,他夸赞谢宁,“你很漂亮。”
“你需要在这里住吗?”
埃文说:“是啊,抱歉了,我去年定下实习的时候并不知道你会过来住,我没有其他住的地方了。”
谢宁说:“没关系,你可以在一楼的房间住,不过我的女儿可能会吵到你,她偶尔会哭闹。”
埃文震惊地抬眼,“女儿?”
他并不经常跟道恩聊天,道恩也没有跟他提起这个。
他眼睛在谢宁脸上和身上转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哦,你,你结婚了?”
谢宁说:“没有,我只是有一个孩子而已。”
埃文点点头,“好吧,我可以看看她吗?相信她一定很漂亮。”
谢宁在褚平的口中听到过几次埃文,对他也有一点亲近的感觉,忘却了刚刚他奇怪的行为,温柔笑着,“当然可以。”
埃文跟在谢宁身后,眼睛还是有点没办法从她身上移开,在略略思索着什么。
埃文在谢宁这里住下了,他在一家律所实习,目前没什么案子要跟,就只是做一些整理资料的简单工作,还有时间学习。
其实谢宁并没有问这些,但是吃饭的时候他总是说个不停,热情又开朗,跟道恩的沉稳儒雅完全不同,谢宁感激道恩,自然也会对他的家人好,对他温温和和的。
埃文说:“我们去散步吧,天气很好呢。”
谢宁喝了一口红茶,看了眼外面,说好,她去把谢满抱下来,给她戴上粉色的小帽子,把她放在婴儿车里。
埃文看谢宁,她对着自己的孩子真的是太温柔了,淡淡的笑颜,恬静的面容。
谢宁把小谢满整理好,说:“走吧。”
埃文挪开眼,“哦,哦,好。”
傍晚温度正合适,空气清新,沿着弯曲的道路散步,朝着公园的方向去。
埃文忽然问:“你是打算自己养这个孩子吗?”
谢宁推着婴儿车,手背上一点青筋,目光淡然,“有什么不可以吗?”
埃文点点头,“不,不,我的意思是,你,你目前是单身对吧?”
他很直接,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欢,可谢宁太平静了,对他的目光也忽视,而且那忽视并不是刻意,她就只是习惯性地不把别的事情放在心上。
谢宁偏头看他,无奈摇摇头,笑了,“我比你大九岁,你在想什么?”
“九岁吗?哦,你看上去没有那么大,好吧,可是,那又怎么样?我哪里不好?我可以帮你照顾你的孩子。”
谢宁看他,“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你是道恩的儿子,我会把你当弟弟。”
埃文耷拉着脑袋,“哦,被拒绝的感觉真不好,我很难过。”
谢宁不当回事,只觉得他是在开玩笑,过几天也就好了,拍了拍他肩膀,“别在意。”
埃文:“你太敷衍我啦。”
他故意作怪的语气,谢宁就笑了。
路边有人遛狗,也有人在慢跑,天气正正好,两个人带着个孩子,说说笑笑,远看上去真是平静的幸福美好,叫人不忍心打破。
——
天气暖了,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在窗外,谢宁穿了一件长裙,衬得身材姣好,腰身细瘦,胸口微微一点春光,头发长了,发夹随意地挽起来,一点细碎的发丝垂下,原本的那一点清冷化作了温柔和不自知的妩媚。
她抱起谢满,亲了亲她的小脸,“妈妈今天有一个小聚会,你乖乖在家好不好。”
小谢满撅起小嘴,发出了一点声音,“o···ou···ma···me”
谢宁在产后修复的课上认识了萨利,她生了第二个孩子,有很多照顾孩子的经验,瑜伽课已经结束了,但是谢宁还是会跟她聊天取经,两个人住在一片社区内,离得不算太远,偶尔一起出来吃饭。
小谢满手挥舞着,抓在谢宁的胸口位置,咯咯地笑着,谢宁嘶声,扯开她的手,低头看见一点红色的印记,拍了下她的屁股。
到了萨利的家里,谢宁抱着一束花,按门铃,萨利打开门,手捂着嘴,“哦,天呐,你今天真美,谢谢你的花。”
谢宁笑笑,进去了,都是萨利的一些朋友,都是在附近居住,谢宁被聚会的氛围感染,也很开心地交谈。
萨利盯着她胸口,笑着,“都没有见过你的丈夫,不过看来你们感情很好。”
谢宁低头看着胸口那一点红印还没有消,小孩子的抓力太大了,她摇头淡笑。
从孩子说到老公,说到家庭,谢宁抿着酒,静静听着,她想起来一开始照顾孩子的时候,她寸步不离,总觉得孩子会有事情,一眼都不愿意离开,那种紧张几乎有些病态,甚至去看了医生,医生说大概是分离焦虑,现在已经好多了。
但是谢宁还是没有停留太久,从下午到了晚饭时间,她吃了一点蛋糕,跟萨利告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