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弄点简单的,一会下来吃。”说完就下去了。
谢宁听见他离开的声音,眼睛向后瞥了一下。
他下楼弄了莴笋丝,山药木耳,银鳕鱼,不算太多,也比较清淡,利利索索地很快就好了,上楼去叫谢宁,谢宁嗯了一声,但是没有动。
他走过去,探身,“怎么了?不舒服?”
谢宁掀开被子站起来,越过他下楼,“没有。”
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谢宁没有吃多少就放下筷子,贺承风看了她一眼,“怎么?”
谢宁摇摇头,说:“天热,没胃口。”
贺承风想了想,“明天吃凉面?”
谢宁嗯了一声,“都行。”
她起身,去茶几上把书拿了,上楼了。
贺承风收拾了餐桌,听见楼上动静,知道她是要洗澡,喊了一声等会。
谢宁拿着睡裙,要进去浴室,听见他喊了一声,就站在那了。
贺承风上来,看见谢宁,用眼睛训了她一句,谢宁看明白了,说:“没事,肚子又不大。”
贺承风提溜着她进去,“摔了你就知道有没有事了。”
谢宁没吭声。
浴室门开着,两个人进去,呼吸声被放大了一瞬,贺承风去放浴缸的水,水温不高,用浴缸洗头发方便,水刚放好,转头,谢宁已经脱了衣服。
他眼睛像是被烫到了似的,胡乱撇开,垂下,伸出手臂,让谢宁扶着他,她没入水里躺好,贺承风把她头发捋了捋,手指划过她的脖颈。
扯过来花洒,慢慢给她洗头发,谢宁闭上眼睛,睡着了似的。
贺承风盯着她的脸,她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就只是眼下的雀斑多了一点点,脸颊多了一点肉,少了几分清冷,却更好看了。
他别开眼,把她头发包起来,又回手拿了吹风机打开了,呼呼的声音掩盖了心跳声。
洗好了,谢宁从浴缸里被他扶起来,手撑着他手臂站稳,贺承风用浴巾给她裹住擦干,俩人目光碰了一下,又很快收回。
贺承风给她套睡裙的动作停顿一瞬,又如常,只是低声说:“去床上躺好。”
话音在浴室低回,像是涌动的潮水扑过来,谢宁耳朵红了,嗯了一声。
也没盖被子,就侧躺下了。
贺承风冲了澡,很快进来,把灯关了,床位一沉,谢宁感受到他在背后靠过来。他伸出一只手臂让谢宁枕着,另一只手臂抬起来她的腿弯。
黑夜中,潮热攀升,呼吸的声音渐起。滑了几下,慢慢地放进去,谢宁不自觉地就抓着他手臂,有点颤,呼吸滞住。送了很久才停下,贺承风感受她气息,等她慢慢吐出那口气喘匀了才开始动。
谢宁的背贴着他的胸膛,压出一层汗,额发也有点湿了,气息发紧。
她面颊绯红,无意识地发出声音,咬唇蹙着眉头。
贺承风能分辨出来她舒坦和愉悦时候的声音。
谢宁扭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迷蒙,嘴唇微张,好像寻到一点他目光,可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她脑袋又慢慢地转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谢宁出声,“轻……轻点儿。”
“还不够轻?”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收了劲,慢慢地磨。
一次下来,两个人都是满身汗,歇了很久,他收回手,去冲了个澡。
谢宁也想去洗,贺承风不让,用温热毛巾给她擦了身,换了条睡裙,盖上被子让她睡觉,谢宁就没动了。
她闭着眼睛躺着,贺承风却没进来了。
楼下,窗子大开,烟灰在指间积蓄着落下,风拂过,他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空白的脸忽然皱了眉,下颌绷紧了,咬着牙,大步迈去卫生间。
谢宁掀开被子坐起来,扶着床,起身去楼下,慢慢走下来,走到一半,停住了。
一楼卫生间的门没有关严,在楼梯下方,断续的呕吐声透过门缝传出来,过了一会儿,水龙头打开,是漱口的声音。
谢宁转身,一步一步上去了。
贺承风皱着眉出来,啧了一声,又朝着楼上看了一眼,灯关着呢,他就没再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