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掉,你打掉。”
冰冷的话音让谢宁也冷了眼神,脸上是不敢相信的神情,“你疯了,凭什么?”
贺承风很认真,他过去拉住谢宁,“走,你去打掉,不要这个孩子。”
啪地一巴掌,谢宁很用力,“滚!”
贺承风双手拉扯着她,确实像是疯了一样,只是重复,“不要这个孩子。”
谢宁用力推开他,缩在沙发上,在贺承风又伸手抓她的时候,她迅速抽过茶几上的水果刀,对着那只手从下往上利落一挑。
刀锋划过皮肉,血溅出来,贺承风掌心一片鲜红,他看着自己发抖的手,又看向谢宁。
她攥着刀,手捂着自己的小腹,看见了那血迹,可是眼神中却没有心疼,只有凶狠。
“这是我的孩子,谁也不能碰它!”
血顺着他抖动的手流下,贺承风连着心脏抽痛,一时间分不清是哪里更疼了。
他眼神怔住,喃喃地问谢宁:“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谢宁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手里还攥着刀,只是盯着他,不让他靠近。
贺承风又走过去两步,想把谢宁手里的刀拿出来,却看见她满脸戒备,甚至还举了一下刀。
贺承风低下眼睛,转身走了。
谢宁紧攥着的手慢慢松开,刀掉在地上,她看着那一片地毯上的血迹,看了很久,站起来,茫然地走了几步,看着那关着的门。
她冷静下来,想拿手机让人接她回去,但是包落在车里了,去开门,发现门打不开,锁住了。
谢宁坐回去,躺下了。
贺承风坐车里,手还在流血,他用领带缠了一下,点了烟,抽了许久。
他把车给秦如意开过去了,在楼下,秦如意出来,换回来车,她看见贺承风的手吓了一跳。
贺承风却好像没当回事,上车前问了一句,“医生说几个月?”
秦如意一脸疑惑,“啊?两个月么不是。”
“嗯。”
他开车走了。
两个月,谢宁离开前两个人各自忙,半个月没在一起,谢宁离开了两个多月,加起来足有三个月,孩子两个月,当然不是他的。
真可笑,非要问了才死心。
谢宁一觉睡到了晚上,睁开眼,猛地吓了一跳,捂着肚子往后面躲了一下,“你干什么?”
贺承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坐在那里,也没开灯。
领带已经被血浸透,他攥在手心里,来来回回一圈一圈地缠,也不说话,手掌的伤痕似乎又开始渗出血。
谢宁坐起来,她已经冷静下来了,但是也不知道说什么,站起来要离开,可门依旧打不开。
她皱眉,“让我回去。”
贺承风拍开了灯,“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
“我凭什么让你回去?让你们一家团聚是吗?你这么耍我,我会让你顺心吗?我就是不让你见他!你敢回坦国我就敢在暗网上发悬赏,我有的是钱,不信你就试试,你有他孩子又怎么样?我就是不让你见他!”
谢宁向后退了一步,“你,你疯了,你有病吗?”
贺承风站起来,向前一步,“是,我是疯了,你要跟一个疯子讲道理吗?”
“你究竟想怎么样?”
怎么样?是啊?他想怎么样呢?
安静下来,他不作声,只是上楼了。
他拿着医药箱,要处理伤口。谢宁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走过去,拦住他要倒酒精的那只手。贺承风没抬眼,但把酒精放下了。
谢宁翻开他掌心检查了一下伤口,然后拿出医药箱里的东西,帮他清理伤口,消毒包扎,动作熟练又迅速。
贺承风盯着她,谢宁把东西收起来,偏头看了他一眼。
她叹了口气,“你让我走吧,我回去,我们,以后别见了,你要是想结婚就结你的婚,我也想过我自己的生活。”
谢宁真的觉得这样是最好的结局。
贺承风站起来,死盯着她,“你做梦!”
谢宁皱眉,“你……”
她话没说完,被贺承风按着脖颈堵住了唇,他膝盖落在沙发上,揽起谢宁的脸,整个人贴在她身上,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重重地在咬,在撒气。
“你松开我!”
谢宁推他,可他失去了理智一样,最后一口咬在她肩上,几乎要见血,谢宁嘶声,皱着眉,很痛。
贺承风停下来,闷着声音在她脖颈里,“我真的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