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不再惯着他,眼神也不再温柔,甚至淡淡地不耐烦。
贺承风的手僵在那里,慢慢垂下,停滞很久,出去了。
谢宁躺下,扑腾两下被子,睡觉。
贺承风下楼去了,又过了好久,他放轻脚步,进来,在床边背身坐了一会,又慢慢躺下去。
他轻轻从后面抱住谢宁,一身酒气。
谢宁没睡着,迷迷糊糊,脑子里乱着。
贺承风的鼻尖贴着她后颈,他慢慢呼吸,小心翼翼。
黑暗中,他低声开口:
“我想你。”
第60章 博弈 谢宁昨晚听到了那句……
谢宁昨晚听到了那句话, 但没有应声,也没有任何反应。
就那么慢慢睡着了。
她很累,睡得沉, 迷糊中柔软的触感带着一点硬刺的胡茬落在她脖颈和肩上, 她没有管。
早上醒来的时候是被抱在怀里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去的, 睁开眼,对上他的眼睛。
贺承风醒了有一会了,但是他一动也不动,就是看着她。
谢宁眼神淡淡,只看他一眼, 直接从他怀里起身,穿衣服, 贺承风怀里一空,也起身。
问她:“早上想吃什么?”
谢宁出去洗漱,没回答他。
贺承风想, 谢宁其实很会冷着人, 她生气了就是这样的, 但好像没有哪次让他这样心慌,他总是想起谢宁在监控里哭着的样子。
他甚至不敢提, 不敢问。
每次想起来就心如刀绞,他恍惚觉得, 好像永远错过了什么, 又或者永远失去了什么。
吃过饭, 他已经穿戴好准备去上班,谢宁却还是坐在地毯那里,在逗猫玩, 贺承风抬表,等了半天。
慢慢走过去,膝盖碰碰她背,“跟我一起上班。”
谢宁给辛巴梳毛,“我昨天有答应你要回公司吗?”
“什么意思?”
谢宁也不看他,语速很慢,“你想玩,可以,回公司没有必要,我有我自己的事,什么时候你不想玩了,那就随时结束。”
贺承风眉毛慢慢拧起。
谢宁这态度很明显,她是因为他的威胁暂时回来的,可也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谢宁拿他没办法,但他拿谢宁也没办法,就只能这么互相退步中达到平衡。
谢宁回来,是退步,但他不能得寸进尺。
这是一种博弈。
但对他们来说,没有输赢,谢宁满不在乎,受伤的就只有贺承风。
他把谢宁弄回来,放到身边,是一种自虐,谢宁就是在等,等他受不了,然后才是真正的结束。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她后脑,半晌,无奈地开口:“你去坐着还不行吗?想干就干,不想干就待着,如果,如果你,有别的事你就去忙你的事。”
谢宁把猫从腿上提溜开,站起来绕开他,也一眼没看他,声音冷冷,“我现在就有别的事。”
贺承风坐在那里,眼看着她上楼了,很久没有下来,他只能站起来自己去上班了。
监控里,他看见谢宁在他走之后换了衣服下楼,也出去了。
一整天会议不停,下半年预算决策的会议,投资数据的评估会议,芯片定制的参数会议。
贺承风气压低,跟几个团队沟通,全程一句废话都没有,以前开会也高效,但是也不至于到了这么个程度,但凡开会的人多说一句重复的话,贺承风的眼神就略过去,一阵寒气,吓得人连口水都不敢多喝,硬是把工作效率再提速。
项玉竹站在位置上吨吨吨,水杯放下,粗粗喘了几口气,贺承风出来,交代了几件事,准备按时下班,临走前说:“你自己去调个跟班,做点杂事。”
项玉竹应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贺承风停顿那么一秒,项玉竹就连忙问:“呃,ceaver……她回来……吗?”
项玉竹看见贺承风的表情,不自觉咽了下口水,感觉自己头顶冒凉风,低下了头,贺承风声音发沉,“回来。”
贺承风回去路上给谢宁打电话,大概知道她在齐寻那个秘训的地方,想问她几点回来,打了几次,也没有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