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扶着脑袋,缓了一会儿,撑着站起来,一动,有什么也流动下来,她去浴室,把东西弄出来,满脸通红,蹲下身气哭了,“王八蛋,混蛋。”
司机来接,贺承风坐在车后,他没什么烟瘾,一般都是事后烟,这次抽了一支又一支,抽得很凶,盯着自己手上要见血的牙印,到了公司,正常上班。
一连三天,谢宁没有出现,项玉竹联系不上人,终于没忍住在送文件的时候问贺承风,“贺总,谢助她……”
贺承风签字,把文件递给她,“她休假,不要打扰她。”
项玉竹接过来,哦了一声,看了眼时间,快到中午,问:“您今天还是不用订餐吗?”
“不用,让梁总过来一下。”
“好的。”
梁宽进来,贺承风跟他对了几件事,就要走,梁宽没忍住,觉得他这几天状态很不对,天天早退,下午就居家办公,开会时候黑着一张脸吓人。
问他:“你没事吧?”
贺承风:“我能有什么事?”
梁宽被他看得后背一凉,“那你这段时间怎么天天早退回家?你家里……有谁在啊?”
贺承风抬脚离开,“养了头狼,着急喂。”
梁宽觉得他莫名其妙。
谢宁醒来,床边站着一个人,她看了一眼,转头埋进枕头里,“你够了吗?到底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贺承风只说:“吃饭。”
“放我出去。”
贺承风:“爱吃不吃。”
谢宁坐起来,“你站住。”
贺承风站在那里没动,背对着她。
谢宁有点头疼,开口,“离职申请……我,我会撤回去。”
她需要出去,这几天想了想,还是换个方法,别跟他硬扛着了。
她打得过贺承风,并不怕他。
可同时,她觉得意外,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生气,就因为觉得她骗了他?
贺承风站在那里,没吭声。
谢宁想了想,又解释说:“我没跟人纠缠不清,你误会了,我确实有一个……前男友,但是跟你在一起之后没有联系,你可以查,我们没见过面,也没有说什么结婚的事。”
她站起来,过去从后面扯他,贺承风转头看她,“你终于学聪明了。”
他勾唇淡笑了一下,抬手慢捋着她头发,再轻嗅了一下。
谢宁刚要松口气,可他凑近了,低头在谢宁耳边冷声说:“可惜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谢宁慢慢皱起了眉,她知道,这个时候需要说对方想听的话,顺着他,她已经说了,这几天已经解释了,刚刚又完整说一遍,也暂时答应了他之前的要求继续保持关系,可贺承风油盐不进,谢宁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什么了。
她眼睛看向那边的枪,又收回。
谢宁垂下头,声音很低,“你知道我喜欢你的,不是吗?你每次吵架都说随时可以分开,不就是觉得我不会离开你吗?”
谢宁服软了,她想,等他冷静下来再提结束吧,这样的状态太糟糕了,跟她预想的和平分开完全不一样。
她这几天想了很多她们之间的事情,下意识地就说出了这番话,有点无奈,也有点伤神,她觉得喜欢或许是藏不住的,贺承风知道她喜欢他吧,所以才会总是有恃无恐,而他对自己不一定有很多喜欢,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容许别人欺骗,所以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贺承风眼神变了变,却还是一句话不说。
谢宁眼尾一点湿润,眨眼时候掉了几滴眼泪,贺承风眉心翻拧,手指微微动了下,又使劲攥住了手,转身上楼了。
门没关。
谢宁松了一口气,抬手背抹了下脸,跟着他上去了。
坐在楼上吃完饭,贺承风也不走。
谢宁在客厅来回走了一会,问:“你不上班去吗?”
他没答话,掏出一部新的手机,电话卡安了原来的,谢宁伸手去拿,贺承风抬高,谢宁扑了个空,贺承风坐到沙发上,把她扯到腿上坐着。
手机给她,“人家找你,不给回个电话吗?”
谢宁看了他一眼,昏沉的脑子缓慢反应了一下,应该是霍夫打了电话或者发了消息。
她平静说:“嗯,我明天问一下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