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其实还是胆小的,她跟十八岁见他就跑那时候没有什么两样,是个感情上的胆小鬼。他这样一问,她又不说了。
就这么来来回回地拧巴着自己的心。
拍开了床头灯,他坐起来看着谢宁,“你想什么?你说。”
“你想结婚?”
谢宁说:“我没有,我只是那么一问。”
贺承风语气冷下去,“你想跟谁结婚?”
“我从来没有束缚你,你如果想要跟别人结婚,那你就提前说,我们随时结束。”
短暂的沉默。
谢宁嗯了一声,短促,跟气音似的。
贺承风不知道谢宁为什么突然提起来这个,他心里还是不打算改变现状,觉得目前这样很好,互相不约束对方。
等到有一天任何一方觉得无聊了,或者喜欢上别人了就分开,很方便,没必要用那么个名分把两个人栓在一起。
谢宁太累了,没有力气说话了,更没有力气撑住说完那句话之后贺承风的态度,好像总是在错过一个个时机,或许也只是她还放不下。
贺承风坐在那里,把烟敲出来,没点,手来回捏着,又扯开,烟丝散落掉在地上,烟嘴的棉絮也撕开,都扯干净了又拿出来一根,重复着动作,直到听见身后匀称的呼吸。
他拍灯,躺下,又转身,手臂搭在谢宁身上,睡了。
早上正常吃饭,贺承风做了蛋饼,也有烤好的面包片,热牛奶,谢宁坐在那里吃,昨晚上那个文件放在玄关柜子上,根本也没有动,又拿到公司去了。
在车上的时候谢宁盯着贺承风手腕,那条红绳在衬衫袖口处,隐约可以看见。
谢宁让贺承风把她放在公司附近的那个公交站,她走几步就到公司了,贺承风根本不听,直接就开到停车场,他们来的早,也没遇到什么人,车一停好,谢宁就直接下车上去,没有等他一起。
琴岛的项目已经过了评估阶段,需要实地考察那块建立游戏中心的地。
简清兮开始对谢宁特别热络,偶尔邀请她一起去买咖啡,或者是请她晚上下了班之后一起吃饭,邀请的次数多了,偶尔也去那么几次,毕竟谢宁也不能次次找理由拒绝。
简清兮上楼找贺承风,她拉着谢宁一起,然后跟贺承风说:“那个项目实地考察能不能让我带着谢助一起呀?我来公司不久,人微言轻的,谢助去的话能镇住人,毕竟是代表你嘛,把人借我吧。”
她对着贺承风说话的语气总像是撒娇,贺承风皱眉,又看了一眼谢宁。
简清兮又过去晃着谢宁的手臂,“谢助帮帮忙呀,考察在琴岛,那边的风景不错的,就当做散心了,团队氛围很好的。”
谢宁也皱了皱眉,不大喜欢她这样的亲近,因为能感觉出来刻意,但是知道这个项目也算重要,她对上贺承风的眼神,没说话,但是贺承风看明白了,说:“提流程吧,跟项玉竹做好交接。”
简清兮笑了,“太好了,有谢助加入我就放心了。”
回到工位,项玉竹听说这个事情,她过去,问谢宁:“你真要跟她那个项目啊?”
谢宁点了点头,她没多想,也没意识到自己想要暂时离贺承风远一点。
项玉竹说:“我总觉得那个简清兮···不大好。”
她拿了一块谢宁的巧克力放在嘴里,然后压低声音说:“她是简氏集团的千金,好像去年刚回国,我听说之前有个小明星得罪了她,被整的很惨,差点闹出来人命,我看见她笑都觉得有点吓人。”
谢宁嗯了一声,说:“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项玉竹若有所思,还是没说什么,回去自己位置了。
谢宁眼睛盯着流程上的辞职申请,鼠标放在那里,又移回去,申请出差。
飞机落地琴岛,谢宁暂时跟着投资部的这个团队,团队里的人有简清兮带来的,也有银光的。
简清兮工作并没有那么认真,反而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给谢宁撮合一个人,团队里她手下主要负责项目的人,只比谢宁高一点,三十出头的年纪,戴着眼镜,长相很勉强可以称端正,别的也就没有了。
她表现得很好心似的,当天落地酒店在聚餐的时候,就拉着谢宁,介绍那个男人,夸他工作上进认真,前途无量,说很适合谢宁,饭桌上的人都不说话,那个男人推了推眼镜,拿眼睛瞄谢宁,又低下头。
谢宁淡笑着,看她一眼,抽回手说:“我没兴趣。”
简清兮脸上表情僵住一瞬,笑着应了一声。
谢宁再就不愿意多说话了,低头吃东西。
第二天开始跟琴岛当地的合作方约谈见面,为后续的投标做准备,陆陆续续几天两边团队都在忙,但简清兮只在第一天的时候露面了,事情大多都是她团队里的人在做,她在与不在都差不多。
谢宁忙了几天,跟贺承风没有联系太多,偶尔也只是他问一下考察进度,没有多余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