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光着脚,一手把着门,一手拢着衬衫,“我的衣服……在楼下。”
在楼下就被他全脱掉了。
贺承风:“咱俩很熟吗你穿我衣服?”
语气很认真,跟有病似的,明明刚刚还那么亲密,谢宁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没说话,直接下楼了,再回来的时候换了自己的衬衫,把他的放那里了。
贺承风转身蒙上被子睡觉。
谢宁太累了,到了次卧沾了枕头就睡着了,但早上的时候生物钟又准时醒了,她爬起来,打车回了自己的家换衣服。
那个衬衫被扯掉了一颗扣子,而且乱糟糟的,不能穿去上班,走的时候给贺承风手机上留言了。
贺承风做了两人份的早餐,然后敲次卧门的时候没动静,拿了手机看见谢宁的消息。
深吸了一口气,到楼下把盘子里的东西直接倒了,站在那吃早饭时候想,蠢死了,就你最蠢。
一大早上就被她气得要死。
谢宁在公司食堂吃了早饭,上楼后看见贺承风已经到了,他比平时还早一点。
看见他在工作的身影,谢宁有时候会想,在他心里有价值的东西或许是他自己,是他的远见和理想,是他用所知所学让这个时代向前走的愿景。
挺好的,谢宁想。
忘了他昨晚犯病的事了,谢宁对他总是没什么脾气,拿了杯咖啡进去,贺承风头也不抬,不理人,谢宁放下又出去。
张默进来的时候和谢宁擦身而归,点头打招呼,又看见贺承风正盯着谢宁背影,好像谢宁欠他钱一样。
?
张默过去,这段时间还是正常工作,他打算等贺承风从美国回来再离职。
贺承风喝了一口咖啡,苦死了,他不喜欢喝,皱眉说:“给你挂一个岗,去唐嘉那里就当是外派专项顾问,等她项目完事了你考虑一下,想回来再回来。”
他想的是,看唐嘉踹不踹了你就完了,她谈恋爱没谈过一年以上的。
张默想了想,说:“谢谢贺总。”
又问:“月底谢宁跟您出国,她那边汇总的项目进度要不要提前对一下。”
“她不出国。”
张默一愣,虽说这次是有特别团队,分部那边也有人对接,但是贺承风也需要有一个助理的,张默不去是因为贺承风一走国内这边离不开他,谢宁来银光还不算太久,她办事又可靠,同去正好。
既然不让谢宁去,他问:“那让总经办批一个临时助理。”
总是需要做一些杂事的。
贺承风想了想,“嗯,你挑个可靠的。”
张默出来的时候谢宁也正好想着对接这个事,但是张默说:“嗯?不用对接了,贺总说你留在国内,他没跟你说吗?”
谢宁皱眉,“……哦,我,我知道了。”
等张默走了,谢宁进去,她看着贺承风直接问:“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起?我是你的助理,我应该陪同。”
贺承风头也不抬,“你质疑我决定?”
谢宁:“我不是,可你需要我。”
贺承风站起来,哼了一声,“你也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我需要你什么?”
谢宁对这种情况始料未及,仍旧跟他对峙,但语气尽量平和,“这段时间以来你所有的反垄断决策会议我都参与,合同我有过手,律师我也沟通过,你需要助手,我是最适合的。”
贺承风想,你合适个屁,知道多危险吗?
他不接她话,只说:“工作时间,少跟我在这里撒娇,出去。”
谢宁:?
贺承风重复:“出去!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谢宁站在那里,倔强看着他,这种情况是她没料到的,可她必须跟着他去。
贺承风难得叹了口气,他走过去,声音柔了一点,“不需要你去,等我回来。”
谢宁抬眼看着他,想说什么,可是她有点恍惚,是贺承风在让她恍惚,这个人,竟然开始公私不分了。
谢宁凑近,轻轻叫他,“贺承风。”
“我想陪你去。”
谢宁从没在公司里叫过他的名字,平时也很少叫,贺承风喉咙滚动,垂眸看着她,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此刻却没去深思谢宁这样坚持背后的原因。
心里七拐八拐地都在想,谢宁这么离不开他?
他勾唇,伸手捏捏谢宁的脸蛋,“这次危险,你去我不放心,乖点,等我回来。”
谢宁心不在焉,有点愁容,她试探着说:“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贺承风生气,怎么这么不听话,他撇开她转身,“我看你是太闲了,去管一管周年庆的活动,别烦我。”
周年庆活动是个和各部门打交道的好机会。
谢宁看出来他这是不想沟通了,再说会吵起来,她不会跟人冲突或者吵架,于是就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