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火看了看天色,“殿下,现在天太晚了,明儿一早再去探望小七殿下吧。”
贺煎煎不赞同,“一个好哥哥,怎么能因为天晚了,就不去看弟弟,而且,一个好哥哥,要一碗水端平,最近一直见鲁鲁,现在就要见小七。”
“以后有两个弟弟要保护,好忙。”
流火听得嘴角抽搐,一边说忙,一边嘴角翘起,小殿下你很表里不一。
从煎煎宫去酒酒宫,得走一个时辰的路,流火还以为小纨绔半途就得喊累,没想到是坚持走到了,因着那一点哥哥要做榜样的别扭心思,甚至都没要人背。
原以为酒酒宫应当歇下了,这会儿却是灯火通明,有宫女提着宫灯,急匆匆来,流火忙拦住行礼,“请问女官,这是怎么了?”
文灵急得冒眼泪,文清认出来是三殿下,忙屈膝服了服,“小殿下不知怎么,发起高热来了,奴婢正要去请太医,请恕奴婢——”
小孩儿发高热可了不得,流火往酒酒宫望了望,酒酒宫似乎没有高武士兵,是因为没有父亲罢,三殿下甭管去哪里,周围也跟着几个高手的。
三殿下已经扔了手里的东西,往酒酒宫冲去了。
流火忙打了声呼哨,两名影卫落地,“他们两个带你们去,速度快些。”
文灵大喜,这时候也不分男女有别,救小殿下要紧,“我们快走——”
文清立时道,“文灵你去请太医,我去中正楼禀告陛下。”
谢府影卫立时带着人,分往两处去了。
贺煎煎冲进去,只见弟弟烧得通红,像煮熟了一样,脑门上覆着冰块,嬷嬷在旁边擦,汗却像是擦不干净一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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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真相
“太医怎么还不来,我看他们都该去学学轻功,来这么慢!小七要被烧着了!”
小孩讲话口没遮拦,流火忙把小祖宗拉到一边,给他解释,“咱大魏,一千个里,也只有一个有武学根骨,耐心些吧,谢怀谢宴会把太医尽快带过来的。”
来的是太医院医正,拎着药箱急匆匆的脸色很不好,进去不一会儿就要派人去请陛下,流火心说只怕不好,朝影卫示意,铁砂掌敲到小殿下脖颈上。
跟酒酒宫宫侍说了一声,先带小殿下离开了。
远远的只见那去中正楼的宫女回来了。
一名宫侍立时迎上去,“陛下呢,禀报了消息么?”
文清语气发闷,“陛下正在宣殿,有政务要处理,让禁军统领去请太医了。”
文洋一听,都急得跺脚,“你是不是没说清楚,我听着小殿下喊的,估摸着是喊娘亲,你没瞧见床榻上那件衣服吗,是挑了绣线的龙袍,小殿下就一直抱着,拿也拿不走。”
“你,你得说小殿下不好了,快不好了——”
文清也急眼了,不住抹泪,“我怎么没说了,我都说了,小殿下重病,也把小殿下昏睡,太医瞧不出毛病的事说了。”
文洋听了,想着里头的小殿下,心也凉了。
流火远远听着两人争执,不免又抱紧了怀里的小殿下,三殿下也好不到哪里去,亏得是有爹。
也因为这样的缘故,家主待三殿下,便多有纵容,也当不了严父。
流火想了想,又跑回去,低声跟文洋文清提了一句,“不如就请禁军多跑一趟,去杏林街请了神医陈林来,陈老神医待小殿下们都挺好的。”
文清文洋正六神无主,听了抓住了救命稻草,禁军也不耽搁,他们常有军务,虽然已是宵禁,却也能自由出入禁宫,这便去了。
医正王甫是知道的,十位殿下里小七殿下出生不足,心脉不续,第一次给小殿下请脉时,他,陈林就有论断,小殿下最多是熬不过一旬春秋。
这也正符合了枯荣大师相面的论断。
但明明刚出生时,还能望一望十二岁的寿数,怎么在宫里锦衣玉食这么些日子,小殿下就只剩五岁的寿数了呢。
这完全没有理由。
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问了衣食住行,一应都是妥当的。
他也正要派人去请陈林,小殿下原本安生待在宫里将养着,死老头偏偏要把孩子带出去,听说是送去冀北,结果一去三个月,今日才送回来。
这不是不拿孩子的命当回事么?
现在发起了高热,扎得满头针,灌了药,热度稍稍下来了一些,但有了这么一役,连五岁也难估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