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都绿了,一副要作呕的样子。
赵浅浪不明所以, 走过去拉开小人儿那边的后座车门,鼻子一嗅,我天,好臭!
小人儿若无其事,谁都不瞧,踢着脚啃着手自己跟自己玩,偶尔咿呀俩声。
赵浅浪跟电话那边说:“孩子拉了,我送你儿子回学校,先挂线吧。”
他收起手机,看着小人儿纠结,要不要扒拉屁股检查?尿不湿怎么换?车里有备用的吗?
想了又想,拉倒吧。
车厢熏满了味道,他打开全部车窗散气,这是他唯一熟悉操作的挽救措施。
冯少宇没想到车里会有一个小baby,还是拉了屎的baby,他举步不前,不愿与屎同行。
可那男人已经坐上驾驶位,头也不回又喝斥他:“上车啊,关门!”
冯少宇:“……”
他坐进粉色的臭烘烘的车后座。
前面人叮嘱:“安全带!”
他:“……”
拉过粉色的臭烘烘的安全带给自己扣好。
男人在倒后镜与他视线对上,冯少宇撇开眼,听见他说:“嫌臭?你妈妈每天都要面对。今天她请假了,换你和我面对。”
冯少宇置若罔闻,转头看向车窗外。
赵浅浪踩油,驾着库里南驶入主道。
谁来电话,他用蓝牙接听。
“说……是……改今天了?是有点突然……可能来不及……别,人家机票都订好了,你告诉他们,会议照开,我45分钟后到。”
他按了哪里和哪里,没一会又跟谁说:“小江,你开雷克萨斯去学校,对,现在,我要用。麻烦你了,来回跑。”
抬眼又掠过倒后镜,有人急忙收回目光,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隔壁的小人儿眼皮半塌,昏昏欲睡。
赵浅浪食指敲着方向盘,一下一下计量着什么,他按了哪,又打了个电话:“喂。”
那边康子廉:“喂,又怎了?”
赵浅浪说:“局长给学校打电话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康子廉:“啊,不聊完了吗,又聊?对了,你刚才没回答,上哪认识俩初中生的?”
赵浅浪:“打架?冯少宇。”
康子廉:“???”
车后座的冯少宇听见“局长”“学校”和“打架”几个词,顿即起疑。
又听见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看向倒后镜,撞上赵浅浪的眼风,依旧冷厉,问他:“打什么架?谁打谁?说。”
康子廉:“??我不说过了吗,我没细问,行行行,我再打电话去问得了吧。”
冯少宇低下脸,有些懵然。
他搞不清状况,一方面有许多困惑与不确定,比如电话那边是谁,局长是哪个局长,学校是哪个学校,打架是指他打架吗?
另一方面又朦朦胧胧地觉得这个男人有两把刷子,不像在唬弄。
所以他应该怎么办?
赵浅浪像没耐性,催促:“说话!”
康子廉:“??你要我说什么??”
冯少宇喃喃开口:“我打他。”
赵浅浪眼底笑了笑,继续问:“为什么打他?”
康子廉一头雾水:“我打谁了???”
冯少宇:“他说话难听。”
赵浅浪稍稍斟酌,没再问他,改对电话说:“让局长帮个忙,跟学校打声招呼,孩子打架确实不对,该批评批评,但知错能改,从轻发落行不行,改天我请吃饭答谢。”
康子廉:“不是,你都在说什么?喂喂,你是赵浪吗?”
瞧两眼手机屏幕,名字号码没错啊。
他不禁问:“你得了老人痴呆?明明讨论过的事为什么从头跟我说一遍?你别吓我!”
赵浅浪那边说:“赶紧把事办妥了,赶紧让季姐回来带娃,不然我愁死。”
康子廉:“啊,跟季姐有关?”
他打算追问,赵浅浪来句“谢了”就挂了线。
康子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