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甚眨了眨眼,然后掐着阮誉的胳膊,哈哈大笑起来。
救命,真不能怪她失态,而是这阴阳怪气的调调听着实在太像……
何姣:“???”
她被笑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觉得定是对方有毛病,可瞥见被掐的太师也是一脸将笑未笑,又禁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才有毛病。
好在叶甚及时打断了她的自我怀疑,咳嗽两声道:“抱歉,并不是在笑你,只是找对了人开心而已。”
这话何姣怎么听还是感觉在笑自己,但被如此破坏气氛的大笑一打断,也没心情再阴阳怪气了:“怎么个找对法?”
叶甚却不肯给个痛快,继续不识趣道:“先回答一个问题,再告诉你。”
其实何姣一直清楚对方极擅气人,可或许由于这方面手段除了针锋相对时,从未用在她身上,以致于这会被气得太阳穴直跳,心里本就不多的愧疚也被打了个稀散:“问。”
“我知道,你曾经非常向往这座仙山,也知道来了以后,这座仙山却给了你不少打击。”叶甚忽然向前靠近两步,一反前态的认真起来,“不过我还是想问你,如果外头有人觊觎这座仙山,你是希望他得逞,还是愿意阻止他?”
何姣怔住了。
本以为要旧事重提,不料话锋说转就转,问的竟是这么个古怪问题。
不知为何,忽然想到了刚才见的那个人……
而这一想又不禁苦笑,笑问题虽怪,原来得出答案却不难。
于是她抬起头,反唇相讥道:“呵,但凡我有那个能耐,我为什么不阻止?再有意见,那也只能是我对它,轮不到外人惦记。”
叶甚闻言笑了:“听起来,像是把这当成条后路,走不走是自己的事,别人不能把它给断了。”
“……少自作聪明了。”何姣语带嘲弄,“后路?我有什么后路?没有爹娘,没有师尊,没有爱人,连朋友也……”
所剩无几。
她看了眼对面,到底没把这个词说出口:“那又怎样?不待在这里,纵天地之大,我也没别的平路可走了。”
没想到听者连拍数掌,赞得不遮不掩:“好、很好。”
阮誉显然不及这位听者了解何姣的为人,当即缓神道:“既如此,天璇三公有一不情之请,请你假装成一个人,去见识见识那个外人的真面目。”
搬出三公的名头,却听不出强压之意,何姣愈发觉得奇怪:“凭你们的本事,想假装成谁,直接用易容诀不就好了,何必找我。”
“易形易,易神难,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好假装的角色,那个外人也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角色。”叶甚承认道,“要我假装的确不是不行,但知道自家地盘上有人绝对能做得更好,不用那就太浪费了……”
“够了。”何姣截了话头,直言道,“打哑谜可不是你的风格。”
叶甚住了口,不知在顾虑什么,继而缓缓抬手,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柄仙剑,横握于自己手中,一字一顿地道:“我要你假装成,此剑原主。”
即使依然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也已经足够了。
仙剑有灵,感应到被生人所控,伴着排斥的低鸣声隐隐抖动起来。
何姣死死地盯着舍离剑,曾几何时,原主正是握着它,将毕生所学一招一式倾囊相授,没有谁比她更熟悉这剑身上的每一条纹路,而且奇怪的是,也没有谁比她,除了原主更不令这剑排斥。
漫长的沉默后,她咬牙挤出五个字:“为什么是我。”
与何姣的紧绷截然不同,叶甚轻快一笑,手腕一转,将剑丢给了她:“没有为什么。”
“我相信,世上无人比你……能装得更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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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蛙趣好微妙的修罗场气氛,怎么前闺蜜见个面搞出了前任见面的架势……(掏出小本本记了一笔)今天的儿子也是夹在女孩子中间多余的一天。
阮誉:……若非甚甚太美丽,谁认这货当妈咪。
第155章 面具腰装百态生
何姣愣了愣, 一时不解这个结论是凭什么得出的。
转念一想与那个他纠缠时,这人明里暗里敲打过多少次,怕不是从头到尾都围观了个全, 岂会不清楚自己有多了解他的言行举止。
一想又后知后觉恼羞成怒起来, 也不知道是气这个毫不尊重隐私的人,还是气当时天真得不争气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