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眠微微睁大双眼,旋即笑道:“不愧是天璇教太师。”
这话俨然是默认了。
叶甚也跟着道:“也容我猜一猜,可是叶……二皇女让你来天璇教找人的?”
这回叶无眠惊讶愈甚,干脆直接点头承认了:“的确是皇姐提的建议,不过在详细解释之前,我能否问两位一个问题?”
“你问。”
“你们是一对吗?”
叶甚这口茶水终于还是喷了出来。
阮誉淡定地帮咳嗽不止的她抚背顺气:“是,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怎么,随口好奇一下。”叶无眠摸了摸下巴,有些唏嘘地答道,“你们让我久违地想起了三娘和二郎,然后觉得……如果不是的话,挺可惜的。”
这话在阮誉听起来是极为悦耳的,不由得露齿一笑:“我也觉得。”
“行了行了,说正经事。”叶甚被他俩莫名其妙发展出的英雄所见略同搞得一阵无语,赶紧打断这个跑偏的话题,“这耳朵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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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叶甚:这卷不是终极搞事业卷吗?怎么谈恋爱的在谈恋爱,磕cp的在磕cp?
阮誉:磕得好,识相的配角增加了。
叶无眠:近距离看他俩这么真还不让我磕?
樾佬:别磕了,你磕的上一对坟头草都有三米高了。
叶无眠:……
第143章 遗古青铜雁鱼灯
事情还要从叶无眠的母妃——方仲兰的娘家说起。
她之所以与父皇不亲近, 是因为幼时方仲兰惹怒过龙威,好在明宗身体欠佳,子嗣单薄, 所以勉强看在她的份上, 没有将其处死或是打入冷宫,只是对外假托修行的借口, 遣送回了渭城娘家。
也因为如此,她每隔两三年便会前往渭城,与母妃小住一段时日。
可这回是方仲兰自己破天荒偷偷来了追月宫, 带着她的表哥一起。
叶无眠虽与这位表哥来往不多, 没什么感情, 却也被他的惨状吓了一跳。
他满脸胡子拉碴,憔悴得不成人形,左耳处长出一根根绿幽幽的线,如植物的根须般扎进他的面皮, 甚至依稀看得清在皮下扭来扭去。
方仲兰指了指那只耳朵, 让叶无眠附耳过去听。
这一听,足足耳鸣了半天。
耳道内传来极其刺耳的鬼哭狼嚎声,外人乍听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当事人要时时刻刻听着这种声音, 感受会如何,她简直无法想象。
怪不得母妃说给表哥下过最重的迷药,让他暂时处于昏睡状态,但看那副在睡梦中仍显痛苦的神情, 恐怕也少不了折磨。
叶无眠惊骇不已,喃喃道:“换成我,情愿把这耳朵割掉……”
“这耳朵本就被割掉过的。” 方仲兰擦着眼泪, 再撩了撩他耳边凌乱的头发,露出耳根边缘一圈狰狞的红痕来。
“谁割的?”
“他自己……不止一次。”
说到这方仲兰又落泪不止,不过叶无眠已经听懂了。
受这样的折磨,不把人逼成自残的疯子才怪。
可那就更奇怪了:“难道这耳朵被割掉后,还能自己长回去?”
方仲兰点了点头:“一割下来,它就像活的似的蹦蹦跳跳,能自己粘回断口,再大的力气都抓不住。”
叶无眠愈发震惊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仲兰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上个月办了桩案子后,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这是受了诅咒吧,他断错案子冤死人了?”叶无眠听说表哥身居渭城县尉,便往这上面猜测。
“不可能!”方仲兰矢口否认,顿了顿才道,“眠儿,你近两年没来过渭城,不了解情况,母妃不怪你,可这话听着真令方家人寒心。你表哥自前年上任以来,为官清正,办案明察,不是母妃偏袒他,而是这点在渭城,是有口皆碑的。”
叶无眠稍稍打消了一点怀疑:“但人非圣贤,清官也有可能断错案啊。”
方仲兰坚定地重复了一遍:“不可能,那桩案子绝对没问题,人证物证俱全,来龙去脉也与死者家人一一核验过,杀人凶手更是不曾受刑就主动认罪伏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