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说是推搡中被人不小心误伤。
还有说是他自己气不过寻了短见。
总之唯一能确定的只有结果,至于过程,谁又能确定呢。
阮誉一看脸色就知道她并没有什么好心情:“甚甚不痛快?”
叶甚回头对上他的眸子,抽着肩膀低低笑了几声:“干嘛都爱问痛不痛快。”
想了想才叹道:“怎么说呢……痛快当然有,只不过得拆分来说,‘快’是人给的,‘痛’是鬼给的。”
没办法,一想到不久前另一个自己站在脚下这块地上,她就忍不住头痛牙痛心绞痛。
阮誉也想了想,才搂过她的腰肢掉了个身,指着街上边喝茶边说得眉飞色舞的路人:“要我说,是甚甚想复杂了——你猜他们如此发自真心的痛快,是怎么想的?”
“这还用猜?”叶甚握拳咳嗽两声,换了种语气道,“邪不压正!我们赢了!”
那语气又嘚瑟又狂,听得阮誉不禁失笑:“像他们这么想,不好吗?”
“……不是不好,而是不对。”
“哪儿错了?”
叶甚静了静,埋在他的肩头苦笑:“本质错了。”
“说到底,这算什么正邪相争?而是天璇教、长息镇和叶国皇室三方的争斗罢了。”
“看客们一头热地掺和其中,以为自己赢了,实际是这出连环计里的局外人,哪轮得到他们自封赢家。”
谁是真正的赢家?
显然结局输得最彻底的一方不是。
输了先机靠后来翻盘的一方也不能说是。
是推波助澜又仿佛在风波中隐身的,那一方。
既得了民心,还不用担责任,自始至终摘得干净无比。
无利亏、无理亏、无德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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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小剧透一下,逆己之劫,叶甚和叶无仞一共打了四场。
1.0“紫阳街对质”总算打完了,结果:叶甚小胜,叶无仞大胜。
好的,接下来让我们欢迎老成员归队,加入大混战(鼓掌)!!!
佟解元:我只想谈个恋爱,为什么要我经历这些人间疾苦t tttttt
颜儿:佟郎不哭不哭,眼泪是珍珠……
叶甚:……越哭越像猪?
颜儿: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佟解元:(哭得更大声了)
第140章 登科及第解元郎
紫阳街这场对质, 迅速随着口口相传而流传开来。
另一边,叶国皇室彻查的速度同样快到惊人,不出一月已派官兵入主长息镇, 除了肃清各种旧糟粕, 还翻出了不少陈年的失踪案。
失踪者基本都是附近一带的童女,被部分家中无女的长息镇镇民歹意抓去, 充当成自家的献给了邪修。
恰巧的是,其中就包括了那对闹得沸沸扬扬的姐弟俩的父亲。
安父被定罪自不必说,而醒骨真人的三宗罪, 姑且也算是不攻自破了。
只不过要想完全不落人口舌——那是不存在的。
比如……
五行山下的纳言广场, 今天又双叒叕被屠了。
『听说那领了诰命赶赴长息镇的二皇女, 已返回邺京,那些受过邪修迫害的女孩们,能得叶国皇室亲自安顿,想来至少衣食无忧矣。』
『此番若非皇女圣明, 竟不知那种腌臜之地还要迫害她们多久, 当真令在下深感不平,想安氏父子那等败类,下场还是便宜、太便宜!』
『皆赞皇女圣明, 可是忘了安顿前, 先救她们逃出邪修魔爪的,是何许人也?这人的记性,怕也不见地比安氏父子好几分,前些日子诸位说地难听, 责骂醒骨真人给个说法,如今说法有了,倒不见多少觉的她好, 着实令人寒心。』
『阁下扣帽子倒才像得那阉狗安祥的真传,请恕直言,醒骨真人此举虽是替天行道,然闹大后自己不肯出面,全靠安妱娣自焚指证,也可见其一斑。』
『前言在理,纵使自焚乃安祥所逼和安妱娣自愿,但说到底,忘恩负义是 为前者,知恩图报是为后者,就事论事,后者之功与醒骨真人并无干系。』
……
叶甚出了纳言广场,直到上了山路,才解开易容诀。
终于能放开忍了一路的笑,她干脆转身倒着走面向阮誉:“不誉,我敢打赌,那位满口寒心的热心人士,绝对是葳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