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啦,天生六指必有用!很多我们必须靠双手干的活,你单手就能做到——多好啊。”柳浥尘侧过点身,拉起杨羲庭的手,便搭在七弦之上。
“不信我教你弹,这玩意你学起来,绝对比我轻松得多。”
-----------------------
作者有话说:国际惯例,接下来四章是师尊和师丈的副cp,不想看可以跳过(但也是涉及到主线的虽然不明显hhh)
其实由于地图换得勤,本文配角明显偏群像,就戏份而言,并没有谁一骑绝尘当得起女二号。
但我对师尊真的呜呜呜呜不说了,直接点一首bgm《偏爱》吧。
其他配角充其量只占一句标题,她是唯一坐拥全诗四句排得整整齐齐的标题排面!唯一!
柳浥尘:……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第110章 客舍青青柳色新
杨羲庭从案几上的书堆中抬头, 活动了下酸痛的脖子。
又是一年初春,适才他专注书卷,浑然未觉刚下了一场短促的雨, 这会隔着窗都能闻到那含着泥土春意的湿气, 沁人心脾。
往窗外望去,能看见对面旅舍依旧招徕着过客, 门口那排柳树已抽出新芽,染上了勃勃绿意。
他身处的这所僻静小院,是娘和柳姨单独购置的, 不过大人们往往直到晚上才会回来, 偶尔彻夜不回。
白日里由他和浥尘看家, 请的私塾先生隔三差五会登门来教他们识文断字,免得荒废了。
不过先生月初染了严重的风寒,迟迟没能 痊愈,怕过给孩子, 于是交代他们暂且自学一段时间。
听见动静, 转头瞥见门边探出的半个脑袋,杨羲庭叹了口气,拿起一摞写满的纸拍了拍:“又偷懒。我要不帮你写, 柳姨准要家法伺候。”
确认房内没有旁人, 柳浥尘绷紧的心才落地,走上前随意翻了几张看,字里行间模仿她的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是连本人都认不出的程度。
她抿唇黠笑, 手往袖里一掏,像变戏法似的变出一盒山楂糕来:“怎么可能让羲庭白白苦写?诺,你最爱吃的那家, 我和眠眠轮流排了好久的队呢。”
见他满手墨痕,她便顺手拣了一块喂到嘴边,对方也顺口咬住,咀嚼两口,香甜中还带着余热,心满意足地咽了下去。
杨羲庭自然知道“眠眠”是何许人,她近日三天两头就惦记着溜出门,哪次不是为了这个“眠眠”?
“又出去见那位小玩伴了?”他大抵有点泛酸,刻意咬重了“小”字。
“有你吃还嫌人家小。”柳浥尘嗔了回去,直接塞了块最大的好填满那张嘴,“何况眠眠哪比我们小多少岁,我们认识的时候,不也就她这么大,心智还没她一半成熟呢。”
“正因为当时都这么大,所以能玩得来,要换作现在的我,恐怕不太行。”
“嘁,我才该说不太行呢!”她撇撇嘴,将山楂糕拍在案几上,“以前你还会陪我玩耍陪我弹琴,结果越大越闷,整日就知道读书读书。”
活脱脱的书呆子,还老爱笑话她偷懒。柳浥尘腹诽道。
如此细想,她竟一时想不起上次和羲庭逗乐是什么时候了。
不禁有些着恼:“是,我知道,羲庭你立志考取功名你了不起,但自己不陪我,没道理拦着我去另寻玩伴吧?”
杨羲庭被呛住,低头一想,竟也想到了一处去。
想通了便擦干净手起身,挪步至墙前,取下了那把古琴。
指尖一拨,他才惊觉琴弦已落了点灰。
委实太久没碰了,不该、不该。
少年抱琴而坐,朝余怒未消的少女淡淡一笑。
“是我顾此失彼了,浥尘想听哪首?我奏与你听。”
见不得那副歉然的模样,柳浥尘的气说消就消,跟着坐下,托腮想了想。
“那还是你娘最擅长的《阳关三叠》吧——不过老规矩,只弹前两叠,后面离别那段调太悲,我不喜欢。”
————————
最终,曲子还是弹了整首。
正赶上杨螓和柳姒提早回家,许久不见这孩子展露琴艺,倒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听,便让他继续弹到了尾。
一曲未完,柳姒煞有介事地点头赞道:“当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羲庭比起那时候的你,可分毫不差。”
顺带瞟了眼自家女儿,哀叹怎么自己生的就没随到这双精通琴棋书画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