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妱娣闻言放心不少:“那叶姐姐拿主意就好。只是听你这么一说,又感觉这个价贵了。”
“确实贵了。”叶甚赞同地点了下头,转而眨眼道,“不过无所谓,我本来就没打算花钱买。”
安妱娣大惑,不花钱怎么买?
但见叶甚与阮誉相视一笑,故弄玄虚地竖起了食指。
“天道忌满,人道忌全,投机取巧的事,谁能有十成十的把握?还是先卖个关子吧,如果成了,再告诉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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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子卖到第二天,风满楼一醒,安妱娣几乎把这事给忘了。
正闭目养神中,她感到有人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还以为是叶姐姐又在开玩笑,猛一睁眼,便看见了三张笑脸。
风满楼语气同笑容都是极其自信的,但也细细端详了一番她的面容,才道:“原来小偷妹妹长这样,不挺好看的,干什么遮遮掩掩?”
她又惊又喜,喜悦过后,对上三道打量的目光,又莫名臊得慌,垂下眸小声嘀咕:“谁让我输了……”
卫余晖哈哈大笑:“娘子你看,我就说这丫头可以吧!”
邵卿戳了他一指头,抱着安妱娣嗔道:“那你们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大丈夫还爱为难人家小姑娘,我就不同意这个赌,要是改之他们下了狠手怎么办?”
两个大丈夫还没来得及开口,反倒是小姑娘先沉不住气了,急忙出言维护:“叶姐姐才没有呢!”
这回连邵卿都噗嗤笑了。
叫得这么亲热,看来闭关的这段时日,他们不但是认识了,更是熟识了。
正听安妱娣絮絮叨叨着经过,洞口处已有声响,是谓人未至而笑先来。
叶甚满脸得逞后的神态,拉着阮誉说说笑笑,大步走进来。
她正愁不够人分享此等乐事,一看清洞中情况,顿时喜不自胜:“大风、卫前辈、邵前辈,你们成功了?”
风满楼点头:“那是自然。”
他或许没那么敏感,但卫氏夫妇作为过来人,只需一眼,就能看出面前男女的关系已不同之前。
“成功是成功了,但你们俩……”连卫余晖也不由生出逗逗小辈的冲动。
邵卿掩唇笑着接了四个字:“彼此彼此。”
若换作常人被这么调笑,免不了面红耳赤胡乱争辩一通,可惜这两位是显而易见的异于常人——尤以叶甚为首。
所以她不仅懒得松手,甚至明晃晃地抬起,直视回去:“还得多谢两位前辈以身教诲。”
动作到了这份上,风满楼纵是傻子也反应过来了。
“好、好!”他掴掌笑道,“那可得道声恭喜,谁敢说二公不是天作之合?”
因这句话阮誉难得多看了他两眼,头回不觉得这人的存在碍自个眼睛。
叶甚同样多看了他两眼,见对方眼中一派坦荡,是真的纯为朋友感到高兴,并无任何别的心思,不像当年那个大风,她得以松了口气。
夹在中间的三只鬼左看右看,六眼莫名。
“二公”一词他们都听说过,可突兀地用在这里,是几个意思?
事已至此,已经成了自己人,没什么不好告知的理由,叶甚干脆地举手讨饶:“抱歉抱歉,之前初识时想尽量低调,所以没坦明身份,我是天璇教新任太保,至于他……”
阮誉自己续了上去:“言辛是化名,真名由于估计诸位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不便轻易道出——在下姓阮,单名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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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备注8.0】
1.“同是天涯沦落人”,出自《琵琶行》,白居易(唐)。
2.“念兹在兹”,出自《尚书·大禹谟》,意思是“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