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所谓借钱,无非是两人互相接近和试探的借口罢了。
叶甚思绪立通,又稳操了第二局的胜券。
她捋了捋,继续翻旧账道:“还是畋斗出林子时问的那个问题,你既说传闻不实,那天璇教太师是怎么生出这么变态高的修为的?”
阮誉眸光微闪,半晌才道:“这被你说的像是天璇教最大的秘密,其实答案只是说不上来,仅此而已。”
叶甚听笑了:“你的修为你自己说不上来?别告诉我也是失忆了。”
“天璇教太师的确和你一样,不知来路,不同的是你因为失忆,而我们,是原就没有来路。每任天璇教太师逝世后,继任的下一任太师便会现身于复归林,仙力天生,无父无母,无亲无友,不知过去,只知将来的身份与职责。”说完他内心释然不少,还自侃了一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真不是从后山神石里蹦出来的。”
然而他很清楚,他并未把话说全。
这也不算违反约定。他苦笑着想,毕竟往深了说,上任太师留下的遗卷、与上上任太师交接中的秘密,以及那柄与他伴生的言辛剑……已不属于她问的范畴之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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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话说我在思考,我家男女主是不是第一对外出同行晚上打牌的奇葩cp。
亲友:我在某个古风游戏里好像见过?就是没有大范围普及开来,象棋围棋倒是活跃至今。
樾佬:maybe……棋类看起来多阳(you)春(bi)白(gé)雪啊,打牌看起来太下里巴人了╮(╯▽╰)╭
第71章 人世钩沉犹照骨
这个答案是叶甚始料未及的, 虽说其他关于天璇教太师的来历同样离谱,但真相依旧令她不得不吃了一惊。
她自己是时常皮笑肉不笑的,却第一次见到面前之人作这般模样, 好看还是好看的, 又似乎不是那么的好看。
忽然凭空生出一股抱抱他的冲动……嗯,就像母子间抚慰的拥抱。
又暗搓搓在心里占对方辈分便宜的叶甚兀自纠结起这股冲动来, 注意力哪还在牌面上,等她反应过来,第三局已被杀得大败。
阮誉放下最后一张牌面, 话没留情面:“你说的, 愿赌服输。”
见他眼露黠色, 再无半分失意,叶甚顿悟这人根本无所谓什么出身和来路,方才摆出的架势,只是诱她分神而已!
那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怜惜顿时一扫而空, 但也没打算耍赖:“问问问。”
她倒是爽快, 阮誉却一时不知从何问起,不是没有想问的,而是以两人目前的微妙关系, 多少都有些不合适。
衡量半天, 他突发奇想问道:“对风满楼作何想法?”
叶甚被呛了一下,自然听得懂他在指哪方面的想法。
“饶了我吧,对大风,我只是觉得, 与这种人为友,比为敌要好得多。”她连连摆手,“至于别的, 毫无想法,也不可能有,以前、现在、将来,绝无可能。”
这话听得阮誉固然舒坦无比,却又稍感奇怪:“为何如此笃定?很少见甚甚把话说死。”若非深谙她的性子不会说好听话哄自己,他都要怀疑她是 故意的了。
叶甚心道废话,我曾经与他同眼下与你这般相处,时间还更久,当年都无事发生,如今哪还有半点可能?
只是这话不好说出口,想了想认真道:“我说过,大风与我不是同道中人,从第一眼起,便很清楚这点。”
阮誉默了默,道出他一直不愿承认的事实:“可你们性格相似,说话投机。”
叶甚一愣,忽然想起当年那个何姣,也对自己开过类似的玩笑。
她不禁摇头苦笑,再复述了一遍当年的回答:“那又如何?同道中人的道,在于为人处世的心,而不在于表面打交道的路。大风他,太过澄澈、良善和正直,所以那些阴谋诡计,我在他面前,总会下意识藏着掖着——到底殊途。”
说到这,莫名感觉后面还应加句话,便顺口说出来了:“但在你面前,我就从没这么想过。”
“说得有理,可是……”阮誉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在我面前为什么就没想过遮掩?我看起来这么不像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