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研究所的同事们人都很好,知道她是高中生,会主动辅导她学业,偶尔碰到她感兴趣的,也会积极推荐。
最开始姜盈还很不好意思,但后来一个同事笑眯眯道,不用不好意思,他们才是占便宜的。
姜盈这才知道,哪个同事辅导她了,姜砚则会直接帮他/她把工作做完。
怪不得大家都像看什么宝贝一样看她。
在这里的日子太幸福,她已经完全忘了,原本是为了逃避林昭庭来的。
“盈盈,今晚想吃什么?”
姜砚则温声她的思绪,“还吃糖醋小排吗?”
“嗯!”姜盈重重点头,弯起眼睛,“今早阿姨说,已经买好了排骨。”
考虑到她要过来,姜砚则直接在研究所附近买了一套精装房,兄妹二人和住在家里没什么区别。
有阿姨定时来打扫房间,哥哥提前下班就会回来做饭,姜盈日子一天比一天过得开心。
“嗯,”姜砚则含笑点头,带上围裙,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出去等吧。”
“你在外面玩一会儿,马上就可以吃饭。”
和姜砚则单独相处的这段时间,姜盈也发现,姜砚则还是把她当小孩看。
“哥哥,”她无奈道:“我都十八了,已经不是需要电视哄着的小孩了。”
“嗯,我知道。”姜砚则没否认,温润笑着:“那你帮哥哥系个围裙好吗?”
姜盈鼓了鼓嘴,虽然知道姜砚则在敷衍,但还是老老实实站在他身后系带子。
姜砚则身材很好,宽肩窄腰。小麦肤色让他显得有几分凶,但他又脾气很好,所以有反差感。
这种反差,在他穿上围裙的时候,格外突出。
姜盈把这个归结于——
人夫感。
想到这个词,她偷笑了两声。
少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背后,姜砚则身子微不可察僵了一瞬,小声道:“盈盈……”
“咳咳。”姜盈连忙收敛了神色,一本正经道:“哥我系好了,我去刷会儿题。”
话音刚落,不等姜砚则说什么,姜盈一溜烟就不见了。
姜砚则失笑。
跑那么快。他又不会吃了她。
等到做好晚饭,姜盈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探出头来。
姜砚则头也不抬地摆放餐具,声音含笑:“盈盈,吃饭吧。”
姜盈这才放心走出来,和哥哥一如往常吃完这顿平常的晚餐。
吃完饭,又按照从前大院里的习惯散了会儿步,平静的一天结束了。
……
寂静老宅里。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好像病得很重,他面色苍白,整个人透露出一种颓败的美感。
姜盈拧眉。
又在做梦。
下一瞬,男人开始咳嗽,咳得惊天动地,好像得了痨病一样,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
身边电话响了,他强忍着压下要溢出喉间的痒意,沉声道:“找到了吗?”
上个梦里,林昭庭也在找,现在梦里的男人也在找。
姜盈秀眉微蹙,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嗯,”男人好像很平静,“处理他。”
对面人又说了些什么,男人拳头虚抵在唇边,动作克制。
“按照我说的做。”他冷声道。
即使虚弱,嗓音也是掩不住的强势。
但挂断电话的下一秒,男人猛地偏头,一口血瞬间呕出来,溅在他的浅色衣襟上。
姜盈吓了一跳。
她睁大眼睛想去看清男人的脸。
但他的脸像蒙了一层迷雾,怎么都看不清。
突然,男人动了。
姜盈下意识后撤两步。
但反应过来现在是在做梦,又慢吞吞往前两步。
等她凑近才发现,看起来年纪轻轻的男人,行走时,竟然……坐在轮椅上。
她神色复杂。
重病、残疾,她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这次,她的视角好像是随着男人变化的,男人控制着轮椅向前走,她也不由自主向前。
男人一边咳嗽,一边按着轮椅缓慢上楼。
姜盈也在这时才发现,那么大的老宅,没有任何一个管家或者保姆之类的角色。
好像整间屋子都只有他一个人。
身边安静的可怕。
而且,姜盈陷入沉思,这个家具摆设,很像……姜家?
只不过,楼梯都变成了易于行走的斜坡。
她跟着男人上楼,看到类似于书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