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招招本来不打算理这个命运多舛的女人,这个朝代,能被当爹的给嫁了两次。
且,第二次陆昭还是个不能用的,不到三十岁,花期正盛的她,也是个可怜人。
可她贱啊,元氏病了,她就开始突出优越感了。并且,有意用身份踩低自己,突出她高贵。
林招招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坐在位子上好像上位者一般,并没有被难堪到。
倒是饶有兴趣的一直盯着张含碧,挑了挑眉:“这位是?”
反手给了她个难看,你哪位?
“我——”张含碧没想到这个招娘子,还和青州一样滑不溜手,并且一点都没有觉得身份低人一等。
林招招吃好了,自然也不会给陆家面子,“你不是陆夫人,却以主人家的身份出来走动。口口声声拿身份说事,既然你这么爱亮身份,那你说说你又是谁?”
至于你问我什么身份?我解释的着么?屋里头看热闹的也不会去青州查。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我说我是你姑奶奶呢,你敢认吗?
张含碧最不齿就是妾室身份,可又不得不接住她甩出的难看,只恨恨道:“一个四品官家眷,跟我还摆谱了。”
林招招站起来就往外头走,“一个二手妾跟我叫板,我要跟你计较,倒显得正头娘子跌份儿了。”转头就和元家女眷露出歉意一笑:“麻烦表姐妹们和锦繁说一声,我这就先走了,咱们回见!”
论起不给脸,林招招就不带犹豫的。
绵里藏针扎你一下,你也不怕疼,还当是女人们过嘴瘾呢。
因此,必须火力猛攻,直言戳心!
不光不给你脸,连陆家脸也给踩地上,什么玩意儿呢。
我走了,明儿个你要还能出来摆正房夫人谱儿,林字倒着写!
“林字倒着写,不还是林?”杏儿大聪明,马车上直接夸赞夫人姓氏好。
林招招:“……”这臭脚捧得,真不如她的元丰会说。
只要在外头还走动的官眷夫人,就没有不膈应小妾这种角色的。林招招这头一走,后面的也跟着起身离开,一场宴席最后办的别别扭扭。
张含碧原想荣光一回,没想到砸了自己的脚,被陆昭训斥不说,还罚禁足后院,读道经半年。
倒是元氏听说之后,拖着病态身体,咯咯咯笑个不停:“该!姓陆的丢人,我就痛快!”
陆锦繁一脸灰败,“您好好保重身体,父亲找张道人算过的,我嫁过去的日子能冲喜。您慢慢会好起来的,到时候您还得给我撑腰呢。”
元氏喘了半天,才缓过来点气:“我……我这病,就是……气的!”言外之意,陆昭不整她,早好了。
嗐,这恨都结成死疙瘩,没有后悔药。既然您知道,为何就想不开呢?
其实陆锦繁根本就不想嫁人,若不是为了缓和父母的隔阂,她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但,如今说什么也晚了,不到一个月就得嫁过去做张家儿媳,希望陆昭看做女儿听话的份上,对母亲别那么狠。
冬去春来,三餐四季。
眨眼间,满满就三岁了。
下了衙的陈元丰,陪着小胖墩儿和不着调的夫人,玩起了一二三木头人。
当然,他是做裁判的那个,加上伴伴和进宝,连猫带人玩的不亦乐乎。
最厉害的就是进宝,其次是伴伴,它俩永远都是恰到好处的动作,不被捉到。
陈元丰看着院子里头的石榴树,越来越粗壮,露出会心一笑。每日里就盼着下衙回来,这份温情,才是他最盼望的时刻。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朝局变化愈加叵测。陈元丰已经擢升为吏部尚书,成为宋诘的左膀右臂,当然也招来了很多仇视目光。
其中张与维最为狠戾,但,陈元丰做事圆滑又不留痕迹,一度让张与维后悔不已。
大意了,早知道这人难缠,在他没漏头的时候就该踩死。
可也得宋诘卸任,他在首辅位子倒是越坐越稳,身体调理的也愈发康健了。
并且,放在宋诘身边的张阶,因摔了腿,根本接触不到宋诘身旁。现在好吃好喝养着,自己也接触不到核心秘密。
长此以往,他还有个毛的盼头?这日他找了陆昭,翁婿俩准备来票大的。
陆昭也恨透了宋诘,早几年宋诘做出一副刚正不阿,让自己上门道歉难堪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