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焱抿抿唇,嘴角牵起:[谢谢姐,我知道了。] 季嫣嫣:[突然空下来有没有觉得很无聊,今天打算做什么去?] 季焱老实说:[晚点去趟驾校,看看郭子这个菜鸡怎么过科目二。] 季嫣嫣:[过了来店里,姐买好吃的给你们庆祝。] 季焱:[好。] … 南大的林荫道下,嘎啦嘎啦的声音很是别致。 季瀚拖着坏了一个轮子的行李箱往工科楼走,路过他身边的人都得看两眼,吸引人的不是他的颜值,是他箱子发出的怪音。 与宿管大妈打过招呼,他提上箱子进电梯。 就因为南大的宿舍楼装电梯,季瀚无数次感慨过自己没有选错学校。 叮—— 到了自己楼层。 季瀚摁密码进门,几乎是与他推门同一时间,“嘎达”一声,那颗坏掉的轮子再也坚持不住,惨烈报废,他蹲下来看了眼,室内光线太暗,于是到窗边唰的拉开窗帘。 “老卓,你昨晚偷鸡摸狗去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 季瀚看一眼卓聿昂的床,手里握着那颗轮子,弯腰研究还能不能安回去。 四人宿舍的空间很宽敞,卓聿昂的床位就在床边,手臂搭在眼睛上方挡住光,他是还在睡,准确说是睡了没多久,桌上的笔电都还开着,低沉嗓音在慵懒中点评犀利:“李峰用屁股写的报告连基础单位都会用错,我不知道他怎么混进的实验室。” “哈哈哈哈哈他那脑子就是一阵一阵的,属于是继发性聪明,阵发性愚蠢,”季瀚大笑,手里的轮子一扔垃圾桶,不装了。 “哦对,”他把郭嘉给的东西拿出来,“你丢的,有人让我帮忙转交,我放在你桌上了啊。” “嗯”卓聿昂淡应,无所谓自己丢过什么。 季瀚打开行李箱,把干净的衣服拿出来挂回衣柜,箱子里还有个塑料袋,是穿了没洗的脏衣服和袜子,一打开自己都忍不住捏紧鼻子。 卓聿昂紧皱眉头,移开了点胳膊,而后坐起来,倦怠的眼神看季瀚:“知道的是你去参加学术会,不知道的以为你连夜去疏通下水道。” “你可真损,”都回宿舍了,季瀚的脸皮厚着呢,“我是想着今天就回来了,昨天晚上就懒得洗,这也没什么,这叫作男人味。” 卓聿昂不与他贫嘴,长眸里目光微倦,五指将额前微乱的头发往后梳,长腿迈到书桌旁,捞起手机。 季瀚问:“你不睡了?” “待会儿再睡,”卓聿昂不是不想睡,想先与季焱联系,免得他不回信息,会让弟弟闹别扭。 “我洗衣服去,”季瀚摊开行李箱,把脏衣服捧去卫生间。 而他身后看信息的卓聿昂,眼神从困倦变得一点一点清明起来,清明中又晦暗一片,下颌骨动了动,似乎是磨牙,薄薄的下唇微微内卷,舌尖缓慢舔舐过。 一年墨尔本的冬季,风像刀子一样,他在丹德农北部废弃的停车场,带着一伙人与另一伙人发生冲突,表情就与此刻一模一样的阴冷,不,现在比那时还冷。 什么怀了别人的宝宝,纯属扯淡! 可是弟弟的话与当时的刀子棍子没什么两样,招呼到身上是能皮开肉绽,是会见血的。 他躺在血泊里,望着铅灰色天空时心如死灰。 那种感觉回来了。 他给弟弟发信息。 卓:[小猫,你是在开玩笑吗?] 回应他的是亮起的小红点。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拨打电话也正在通话中。 嘭! 一声巨响。 季瀚觉得脚下的地面都跟着震了震,甩了甩手上的水冲出卫生间,哪里还有卓聿昂的影子。 只有宿舍门还在颤抖。 发生什么了? … 做过促销活动后,咖啡屋的客流量又多了一些,两男一女路过时自然而然推门进来,点了单之后在一旁坐着等。 三人都在附近上班,同一家公司,戴眼镜的男子观望店内,说道:“店里还有乐器呢,不见有人弹啊?” “有个店员会弹,可好听了,他人长得还特别帅,”女同事笑说。 另一位同事打趣:“这么说是你的菜?追呀。” 女同事笑骂过去:“开什么国际玩笑,人家才高中毕业,年纪比我弟弟还小呢。” 说话间店门上的风铃叮铃相撞,清脆悦耳,又有几个客人进来点咖啡,郭滢与闺蜜谈佳雯走在那两个客人后面进门,与店员小马小辉打过招呼,她俩找空位置坐下。 单俊成有条不紊处理订单。 季嫣嫣捧着一沓货单从后面储货间出来,写字笔在单子上边念边写:“咖啡豆、燕麦奶都要马上进货,糖浆少了香草和焦糖的,还有” “提拉米苏和曲奇让烘焙店再送一批,纸杯、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