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推门而出。
虞别意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只眼巴巴看着段潜一步步走向他们读书那会儿最常吃的早餐店,那老板看见来人不由一笑,一幅相熟样。
车玻璃隔音效果好,虞别意把脖子缩进大衣里取暖,什么都听不见。
而车外,独属于清晨的寒风阵阵刮卷,早餐店老板一边忙活一边问:“段老师今天换胃口了?”他记性好,自然记得段潜不怎么吃这些。
段潜接过袋子,笑了下:“给家里人买的。”
不一会儿,车门打开卷进一阵寒凉。人回来了。
虞别意接住段潜递来的塑料袋,低头一看,里面满满当当,肉包、热豆浆、油条、还有个剥好壳的茶叶蛋。
“欸我都忘了,他们这茶叶蛋最好吃,”虞别意眼睛一亮,“你居然还记得。”
段潜系好安全带:“随便买的。”
得了早饭,虞别意本就美妙的心情愈发昂扬,他越想越觉得,跟段潜凑一块儿也挺好。俩人够熟,没什么不能说,彼此间也没什么不知道,他跟段潜相处不仅自在,还开心。
到家上楼,虞别意拎着早餐拄着拐,根本没空手拿行李,还要仰仗段潜帮忙。段潜没吭声,把人送到家,站在门口鞋都没换就准备出门上班。
“今天去这么早?”虞别意嚼着肉包问。
段潜盯了两眼他一鼓一鼓的腮帮子,莫名想到不久前捏着那块软肉的触感:“卷子还没改完,我早点去。”
“行,那我在你这睡会儿,”虞别意说完,笑了下,“话说我今天该睡哪个房间啊?”
听到这话,段潜面无表情:“随你。”
不过几秒,他又补充道:“客卧的被单床罩洗了。”
言外之意,要睡那的话,虞别意得自己套。
得,那没得选。
虞别意吸了口豆浆,没太在意,毕竟在他看来睡哪都一样。
其实绝大多数gay都不太能跟正常男人这么亲密接触,但虞别意不在那绝大多数里,段潜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一般男人。虞别意跟他杵一块儿,心里头比直男还坦然,更不觉得盖一床被子有什么大不了。
把门一关,虞别意利索送走房主,行李箱都没开,脱了衣服就去冲澡。
十几分钟后,他光裸着精壮的身体走出浴室,因为家里没人,连浴巾都懒得围。只是这一次,他翻遍衣柜也没找着自己之前放在这的睡衣,无法,虞别意只好掏出上回穿的那件接着穿。
反正段潜不在意,他穿穿也没什么吧?
就是这衣服......虞别意立在镜子前思索了两秒,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衣服有点太皱了,像是被狠狠揉过,还有股浓郁的洗衣液味儿。
脑子太昏沉,虞别意没多想,往主卧床上一倒闷头就是睡。
等他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五点。
掏出手机,段潜的消息飘在最上面。
【1:今天没晚自修,五点半下班,我来接你。】
【1:去买戒指。】
差点把这事忘了!
虞别意一拍脑门,来不及多看眼时间,立马起身换衣服。好巧不巧,他前脚刚收拾完,后脚段潜的电话就打了上来。
晾着电话没接,虞别意拄着拐飞奔下楼,一进停车场就看见那熟悉的黑车。
他这会儿又不急了,走了几步,顺当又精神地一屁股坐进段潜车里:“走吧,你准备去哪看?”
买婚戒这事,俩人都是生手,没一个有经验。但段潜显然已有打算,带着虞别意直接开去了杭城最大的商场,那里头分区多,珠宝品牌也多。
一路上,虞别意咂摸着段潜的意思,直到下车才问:“段潜,买戒指这钱我——”
“我付。”段潜打断他。
这怎么行?
虞别意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闻言当即就要反驳,段潜锁了车,走过虞别意身边时低头帮他正了正衣领,淡淡道:“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你还要跟我计较这个?”
“......我不是这意思。”虞别意移开眼。
“那就让我付,”段潜说着,松了手,“你以后可以买点别的。”
“譬如?”
“譬如家里的不粘锅有点旧了,可以换一个。”
话音刚落,段潜就迈开腿往前走。虞别意愣了一秒,很快回过神,笑骂段潜爱吃亏,他快步跟上,倒也没再跟人争。
反正他们俩以后得时间长着呢,虞别意就不信了,能没他花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