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半秒,沈泠问:“回来了吗?”
“路上了。”
“好。”
电话挂断了。
十几分钟后,陆庭鹤打开了家门。
一低头,没在入口处的地毯前看见自己的拖鞋,原本温烫的胸口顿时浸上一片冰凉。
他站在原地愣了会儿,才发现沈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面前,然后从鞋柜里拿出了平时给客人准备的拖鞋,放到陆庭鹤脚边。
“晚上陆砚宁把果汁撒在你拖鞋上了,我拿出去洗了。”
“哦。”陆庭鹤面无表情地松了一小口气。
离得这么近,沈泠已经闻到了他满身的酒味,他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但还是转身去厨房给alpha煮了醒酒汤。
陆庭鹤走到他身后,惴惴不安地隔着半米远,沉默良久,才说:“明明是那个姓贺的alpha借你的伞,干嘛要骗我?”
“我讨厌你总是胡思乱想。”
陆庭鹤就听见了“讨厌”两个字,他站在原地,微微地垂下了一点头。
过了几分钟,沈泠把煮好的那一小锅醒酒汤推到了他面前,陆庭鹤沉默地喝了两三口,然后突然低着脸哭了。
oga不禁有些发怔,他的确是故意往这份醒酒汤里添加了过量的苦丁,因为他确实有点生陆庭鹤的气。
平时加班也就算了,今天陆少爷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在外面跟人喝酒喝到了大半夜,还醉醺醺地回来了。
但至于被苦哭吗?
“……你不想要我了,”陆庭鹤说,“对吧?”
沈泠:“对个屁。”
他这三个字听起来火气很大,陆庭鹤几乎没听见过他跟谁这么冲地说过话。
沈泠看着陆庭鹤的眼睛,那天看见alpha又在翻看他的电脑和邮箱,沈泠不由得就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记忆。
他一旦真的生气,很容易就会下意识地回避问题,变得不配合也不肯表达。
沈泠明白自己这样太消极,但个性使然,好像也不是那么轻易地就能被改掉。
陆庭鹤还在无声地流眼泪,沈泠也只好沉默地抽纸替他擦掉那些眼泪。
“我很爱嫉妒,爱吃醋,”陆庭鹤很轻地说,“我希望你是我一个人的,看你爱陆砚宁我也难受,我特别小心眼。”
他借着酒劲说:“你说你爱我,我也不会满足,有时候还是想惹你不高兴,看你的底线在哪里,爱我到什么程度……”
“我也改不掉胡思乱想,我……”
沈泠毫无征兆地凑过来吻了他,堵住了他的嘴,然后说:“知道了,不要哭了。”
“可以嫉妒,可以吃醋,也可以小心眼和无理取闹,不高兴了我们就吵一架,然后再和好,谁说不要你了?”
沈泠觉得自己大概也有错,不然为什么这个人跟困困一样,都是一副随时会被沈泠抛弃的样子呢?
“我生气,”沈泠说,“是因为我已经把能给的爱都给你了,还要我怎么对你呢?”
他顿了顿,又说:“下次我尽量早点理你,好吗?”
沈泠坦诚地告诉这个人:“我生气的时候就想独处冷静一下,不是在想怎么跟你分开。”
陆庭鹤沉默了两秒,才说出了心里话:“我们的匹配度只有50%,我也没法标记了,如果你、厌烦我……然后去爱别人了怎么办?”
沈泠斩钉截铁道:“不会的,不爱你也不会爱别人了。”
“这辈子。”
然后他让陆庭鹤张开了手,接着在他手心里画了个圆圈:“这个是我的心。”
旋即沈泠又在那个圆上划出了很大一块区域:“这一块已经用来爱你了。”
“困困,”他继续划,“栗子、陆鸡毛、朋友、工作……我妈。”
他还是给陈画留了很小很小的一块位置。
“如果有天我真的不爱你了,这一块就彻底被摘掉了、没了,也爱不了其他人了,你懂了吗?”
有的人一辈子可以为无数个人动心,但也有人的心,一辈子只有为一个人跃动的力量。
陆庭鹤懂了,所以一把拥住了他。
等他情绪平复了,沈泠又拍拍他的背:“你转过来。”
陆少爷照做了。
“我要标记你。”他对alpha说。
陆庭鹤声音微哑,但很干脆:“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