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很小声地辩解:“我不是故意的。”
“小偷。”陆庭鹤说,“那玩意你也往嘴里塞,脏不脏?”
沈泠不说话了。
“你腺体怎么了?我怎么一点信息素都闻不到?”
昨晚没得到答案,早上半梦半醒时,陆少爷就时不时会想起这件事,害得他都没睡好。
沈泠过了一会儿,才说:“坏了。”
“什么意思?”
“上次发热期,抑制剂用得太多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好像对身后正与他亲密相贴的始作俑者连一点怨怼也没有,“医生说我现在的信息素贮存量就跟beta差不多。”
陆庭鹤沉默。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开口指责,一个成年的oga,难道连抑制剂的限制用量都不懂吗?
可他很快又想到,一个被临时标记过的,又正处于应激发热状态的oga,又能有什么理智呢?
还能知道要用抑制剂就不错了。
而他作为一个同样成年了的alpha,竟然不负责任地丢下这样的沈泠走掉,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陆庭鹤又一次意识到,自己那次确实做得过火了,即便一开始是因为沈泠非要离开他,去住那什么破宿舍。
可他这辈子就没跟谁低头道过歉、认过错,哪怕是陆少爷的亲爹。
于是少爷在默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发表了他的高见,他轻描淡写地说:“坏了就坏了,也省得你再出去勾引人。”
第42章
这周末,陆庭鹤和商泊然他们约在枫川一家有名的空中观光餐厅吃饭。
沈泠之前跟着陆少爷来过这里几次,大厦顶楼是独立餐厅,楼下几层则是由同一位老板开的私人会所,各种娱乐设施一应俱全,方便少爷们吃饱了没事下楼溜达。
东西卖得很贵,可餐品却并没有好吃到哪里去,不过上菜时的讲解和表演倒是不少。
由于是早就预定好的,因此他们才刚到没多久,菜就陆陆续续地上来了。
今天桌上大多都是生的、冷的,一眼扫过去就只有两盘热菜,一碟蒸鱼和一盘桂花炒松叶蟹。
沈泠不大挑嘴,既没什么特别爱吃的,也没什么不能吃的,和吃饭很麻烦的陆少爷正好相反,一个人的时候他经常随便对付两口。
以前陈画还在的时候,两母子就常常一块随便对付四口——他妈除了物色新男友,就是沉浸在赌桌上,在吃这一方面,她比沈泠还不讲究。
可是陆少爷是不可能跟沈泠一块凑合的,他还说沈泠煮的东西吃了会死,上个月甚至不由分说把他买的锅碗瓢盆给丢了一大半。
但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跟陆庭鹤吃久了,把嘴给养叼了,这两天沈泠忽然觉得吃什么都没胃口。
桌上的这些海鲜当然都是当天早上空运来的,处理得也很到位,连一向挑剔的陆少爷都没说什么。
可沈泠却觉得腥,看一眼都反胃。
“怎么不吃?”陆庭鹤看了沈泠一眼,后半句放低了,“又要我喂你?”
听了这话,沈泠才总算磨磨蹭蹭地给自己夹了一片最后才端上来的炒青菜。
还没来及把菜送进嘴里,就见商泊然姗姗来迟,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oga。
也许是特意打扮过,那人头发打理得蓬松而精致,面色红而润,一进来就笑意盈盈,有种让人看过一眼又忍不住再看一眼的漂亮。
是燕溪。
沈泠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庭鹤哥,”燕溪往陆庭鹤那边看去,声音里带着刻意撒娇的甜腻,“先说好,我可不是故意迟到的,今天上午忙死啦,有场受贿案我妈非让我去旁听。”
“听完了又回了趟学校交比赛材料,刚好路上碰到泊然,干脆就蹭他的车一起过来了。”
话是对着陆庭鹤解释的,可少爷却没接茬,弄得燕溪有点尴尬。
晁澈于是开口替他缓和了气氛:“没事儿,菜也才刚上,不算迟到,先坐吧你们两个。”
商泊然拉开椅子,半开玩笑道:“怎么的,也没人给‘嫂子’让个座?”
燕溪则盯着坐在陆庭鹤旁边的沈泠笑了笑:“不用啦,我随便找个座位就行,别麻烦了。”
他话音刚落,坐在陆庭鹤右手边的晁澈忽然起了身,很自然地让出了一个空位。
“今天这顿本来就是请你,你坐庭鹤旁边吧。”
“谢谢啊。”燕溪自然地贴着陆庭鹤坐下了,他用自己的胳膊去挨alpha的手肘,“庭鹤,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啊?好几次了,都约不到你。”
陆庭鹤敷衍道:“课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