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菲莉亚拒绝他的任何窥视,禁止任何守护者未经允许的往来。
他其实也不在意(才怪),但奈何亲爱的小星焰在意的人被困在了那里,他才迫切地想要了解和确认。
倾竹析挠挠头,组织着语言。
“都说涅槃重生,涅槃重生......不付出一点决绝的代价怎么可能换来真正意义上的重生呢?”
虽然奥菲莉亚的形象是‘蝶母’,但以蝴蝶等完全变态发育的生物来比喻‘重生’的意向在倾竹析看来本就是不对的,毕竟严格意义上那只是奇特的发育进程,而重生是哲学概念上的颠覆。
但这个和原著作者的设定有关,倾竹析不去深究,反正事实的确如此,奥菲莉亚要真正的蜕变重生,只能向死而生。
“总之,新生和死亡总是相伴的。”
倾竹析说得已经足够直白了,但他可不想和完全重生的蝶母打一架。
打不打得过是另一回事,主要是过程折磨。
回忆戛然而止。
已经不再是守护者的莫里亚蒂手持枢梦碎片,站在了奥菲莉亚所在地的必经之路上。
他看见了迎面走来的小星焰。
少女神色有些恍惚,双手还捧着流转着奇异光芒的枢梦碎片,但她的指尖残留着血液的痕迹,就像刚完成一场‘神圣’的屠杀。
果然,奥菲莉亚选择了和他猜测一样的相同道路。
“小星焰。”
莫里亚蒂轻声唤道,收敛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
“莫里亚蒂?”
星焰抬起头,看见熟悉的身影,鼻尖一酸,双眼立刻开始泛红。
她的声音还有些哽咽。
“抱歉,我失败了...”
与【蝶母奥菲莉亚】的见面,所有的发展都出乎了星焰的预想和准备。
所谓的梦世界未来,奥菲莉亚根本就不在乎。
诞生无从说起,便执着追寻重生。
不是梦世界的未来拒绝了她,而是她拒绝了除重生以外的任何可能性。
所以,枢梦碎片就这么...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到了自己的手上。
仿佛轻得没有分量,却又重的几乎无法承受。
“那...奥菲莉亚...完成重生了吗?”
莫里亚蒂看了看星焰身后那向下延伸的世界,却什么都看不见。
“我不知道...”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都能够走向未来。
星焰意识到了这可能是个永远都遥不可及的梦,却不希望是自己的失败导致同伴们的愿望被就此摧毁。
“嘿,嘿嘿,听着,我亲爱的小星焰。”星焰的胡思乱想被莫里亚蒂‘尽收眼底’,他赶紧抬手按在少女微微颤抖的肩膀上,试图让她冷静下来,“拯救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切的前提,是那个被拯救的对象内心深处还存有‘希望被拯救’的念头。”
人只能救下想要被救下的人。
“你已经尽力做到了你能做到的一切,你的同伴又怎么会怪你呢?”
少女抬眸,盈满泪水的双眸充满了迷茫。
难道倾竹析和虞年谣不知道他们的愿望是不切实际的吗?
做出这个决定的人,比谁都清楚前路的艰难,可他们还是决定拼尽全力试一试。
就算这一次做不到,也还会有下一次。
下一次做不到,就再下一次。
“愚蠢的勇气也是勇气,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哎呀,看我这狗屁形容,尽人事听天命,你懂我的意思吧,小星焰?”
莫里亚蒂轻轻拍了下星焰的肩膀,故作轻松的语调。
“我们无法替他人做出选择,也无法为他人的选择背负代价,你带去了真相,给予了选择的机会,这就足够了。”
破壳一般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莫里亚蒂和星焰皆是惊讶地看向身后。
“哟嚯?”
——
宫冶雅织坐在已经被他揍趴下,动弹不得的忒休斯身旁。
“现在愿意听我说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