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比现在更值得珍惜的了。
况且就算再度循环,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因为她知道她能做到,他们一定能做到。
“况且,总有人需要未来吧,我们做的一定是有意义的!”
——
“我的过去啊,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和被认可的守护者——比如伏尔甘等不同,我是枢梦碎片回归枢区域时诞生的守护者,也因此不曾得知梦世界此前的过往。”
灿烂的花海中,伊芙琳微微笑着,阳光落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光,美得不似真人。
刺玫在伊芙琳的照顾下温顺地收敛了花刺,因此两人才能在这里野餐。
几乎在撤离行动结束后的瞬间,虞年谣就收到了来自伊芙琳的通讯。
他邀请他前去第四枢一叙。
虞年谣是独自来赴约的,一如既往。
“原住民有着不同程度的缺陷,再怎么真实,始终都有与人类不同的地方,我想这大概就是枢梦碎片直接塑造我的理由吧?”
因为他必须是心恋回廊中最了解人类的那一个,懂得什么是爱,什么是恨。
伊芙琳轻啜一口花茶,觉得自己的‘命运’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埋下了。
不只是人,守护者也会产生类似的疑问——为何他们生来就是要走向死亡的呢?
虞年谣安静地聆听着,偶尔品尝一块伊芙琳变出来的糕点,只做一个纯粹的倾听者,而不是评判者。
“那时候的梦世界刚刚重生,我见过很多的梦使者。”伊芙琳的眼中流转着追忆的光,“而几乎不会有人讨厌我,我和他们每个人的关系都很好。”
很好,甚至好到有些不同寻常了。
毕竟‘如果你是人类就好了’这样冒犯的感叹,正常人也不会轻易对关系普通的存在说出口。
“我很喜欢大家,所以有些时候也会产生:要是我能离开梦世界,去往外面的世界看看就好了。”
那声音中,只余叹息。
梦世界和现实相比,好像就只是一个虚假的幻影世界,虽然沉迷其中的梦使者并不在少数,但大多数人都执着着‘迟早要醒来’的铁律。
有什么区别吗?梦世界难道就虚无缥缈到这么不堪,以至于自己的存在也被否定了吗?
这样的想法很矛盾,但却没有意义。
因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实现。
“比如,有一个叫做申屠修齐的人,他曾经和我的关系就很好哦,我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
伊芙琳的语气愈发轻柔,那尘封的记忆也终于回到了现实。
故事说到这里,虞年谣是无意打断伊芙琳,但他实在是太惊讶了。
“申屠修齐?!”
“嗯哼~怎么了?小谣认识他?”
虞年谣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算是...单方面的认识。”
“你认识他是正常的哦,毕竟是上一位挑战了魇梦领主的英雄嘛~”
是的,但虞年谣认识他不仅是因为这个身份,还是因为他是...
宫冶雅织的老师。
“说是关系很好,其实已经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随着他长大,梦世界的环境愈发恶劣,于是他决定挺身而出,去改变梦世界的现状。”
说到前面,伊芙琳的脸上流露出‘怀念’的情绪,但在后半句,他的神情又忧虑了起来。
其实他和申屠修齐的立场是对立的,因为伊芙琳是守护者,而申屠修齐要改变梦世界,要挑战魇梦领主,就必须得到所有守护者的枢梦碎片。
很难去形容伊芙琳当时的心情,究竟是为申屠修齐的成长而感到欣慰,还是为他在明知自己是守护者的情况下依旧选择走上挑战之路的心寒。
但总体而言...是高兴的吧。
否则他就不会陪伴申屠修齐走在挑战一路,直至最后主动将枢梦碎片交给申屠修齐吧。
伊芙琳决定成全申屠修齐的选择,不论他是否成功。
“但是如大家所看到的那样,他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