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年谣扭开了头, 用后脑勺对着倾竹析, 拒绝交流。
倾竹析眨了眨眼睛,从善如流地接上自己的话。
“哦~还在生我气呀?那我先圆润地滚开,过会儿再来找你?”
“......”
虞年谣彻底无语了。
旁边假装看书,甚至书都拿倒了, 实则竖起耳朵偷听的陈束跃差点都没绷住笑出声。
朋友之间有矛盾是很正常的,只要没有涉及到原则问题都没有什么,就怕两个人都端着架子不愿意‘服软’,导致冷暴力一般的沉默,最后冷着冷着感情就真的淡下来, 直接分道扬镳了。
然而倾竹析对于这‘单方面’的别扭没有丝毫的抗拒,对虞年谣一如既往的热情。
这态度并非出于愧疚感作祟的讨好,也并非出于害怕失去的卑微。
仅仅是因为——他们是朋友。
在希望被朋友理解之前,就要先去理解和包容朋友。
倾竹析的想法就这么简单、朴实而又透彻。
又上了一节课,到了课间,大概是觉得自己‘滚开’的时间差不多了,倾竹析又溜溜达达地‘蹭’了回来,肩膀跟好哥们儿似地轻轻撞了他一下。
“心情好些了吗!”
“真的...一点都不可以说吗?”
虞年谣抬头看他,闷声问道。
“不可以哦小谣。”
倾竹析还是那若无其事微笑地模样,既不闪躲,也不妥协。
“......”
果然是这样。
超级生气!!!
虞年谣简直要憋出内伤了。
倾竹析说的一点都没错,虞年谣想要的根本不是他的道歉,那没有任何意义,生气的根本理由也不是倾竹析以近乎威胁的方式带巫雩珺回到第一枢。
可恶啊,为什么就是不能说!他们不是朋友吗?有什么难关是不能一起面对的?有什么真相是需要隐瞒至此的?
但这样的问题就算真的问出口了,竹析也一定会这样回答:
正因为是朋友,所以才不能说。
这种被排除在外,被默默保护,却无法改变任何事的感觉......
好无力。
这份无力最终压过了愤怒,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
“我认为倾竹析的隐瞒,至少与救巫雩珺本身这件事有关。”
而且是与倾竹析在下个循环要去做的事情有关。
宫冶雅织的声音冷静地响起,他站在略显空荡的回廊下,分析着目前唯一得到线索。
虞年谣坐在旁边的书堆上,闻言轻轻点头,神色复杂。
“我和你的想法差不多,雅织。”
但他们都拿倾竹析没辙。
“总之还是先拿到第七枢的枢梦碎片,再从长计议吧。”
今晚,就是宓杭凤挑战无墨书记官索拉里的日子,经过倾竹析的特训,宓杭凤在战斗中对弹反这一技巧的运用已经是炉火纯青了。
不过这么‘重要’的日子,倾竹析反而没来。
他只留下了一句‘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便将战斗事宜全权交给了宓杭凤、虞年谣和宫冶雅织。
“你们来这么早?”
和往日挑战守护者一样,宓杭凤提前处理完了现实中的事务,以确保自己有着充足的睡眠时间,且不会被打扰。
本来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抵达第七枢的人,却发现两位好友早就到了。
“我们也是刚到。”
宫冶雅织回答道,暂时中止了与虞年谣的讨论。
他们都明白,倾竹析所知远多于他们,而他不愿说的,没人能真的逼他说出口。
虽然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比如之后拜托笪阮捕捉梦世界记忆之类的,但那么做显然有些过分了。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绝不能这么做。
“人齐了?”
笪阮的声音从图书馆深处传来,他缓步走出,脸色看上去甚至比即将参加战斗的双方还要紧张苍白。
但他却没有办法改变即将到来的‘悲伤’,这是一场‘死斗’,索拉里大人就算赢了,还会迎来下一次的挑战。
是啊...索拉里大人或许能赢无数次,但挑战者只要赢一次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