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次, 宫冶雅织不会给【望渊】留下任何机会, 他会把倾竹析带去他们宫冶家产业相关的医院,禁止任何陌生人探视。
失去了巫雩珺的【望渊】只会更加疯狂,他和虞年谣对此都是有目共睹的。
以往的这一切,都需要虞年谣独自一人去承担。
少年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微笑。
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索拉里不需要有什么注意的, 我们直接去找星焰...你看什么?”
宫冶雅织趁着天亮前的这段时间, 仔细地梳理着之后他们要做的事情。
拦下倾竹析不太现实, 况且他也一定有他必须做到的事情, 所以他们只能更快。
“...没什么,嘿嘿。”
虞年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把话题拉回正轨。
“我得去一趟第七枢找笪阮,你先去找星焰吧?”
只是记忆之石需要战胜索拉里之后才能获得, 好在虞年谣相信倾竹析。
——哪怕现在的他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正在追求更快的速度。
宫冶雅织点头,语气变得沉重了一些。
“然后我们就得准备迎接...白昼的咏颂的崩塌了...”
虞年谣的神色也凝重了。
在那么多次的轮回中,虞年谣还没能做到哪怕一次阻止望渊对塞蕾娜的腐化。
因为那是蓄谋已久且准备充分的,从现实角度影响梦世界的可怕试验, 虞年谣并没有能力闯入望渊的总部阻止他们。
宫冶雅织在上一次,也就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轮回里已经见识过望渊的可怕了。
倾竹析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就这么几天的时间,他和虞年谣光是在梦世界里奔波就已经精疲力尽了,更别说在现实里对望渊做些什么。
好在被打断计划的不止是他们,望渊也是如此。
只要他们不能利用巫雩珺再做些什么,那就还不算糟糕。
——
先是克罗诺斯,沙漏的心脏归于沉寂;然后是伏尔甘,熔炉的轰鸣戛然而止;紧接着是双头的海德拉,也淹没在晨曦之中。
如今,连尼德霍格,也化作了飘散的阴影与诅咒的余音。
是啊,连尼德霍格都死了,要不了多久,就该轮到自己了吧?
这样的念头并未让索拉里有所意动或悲戚,只如同滴入静水的微尘,就这么转瞬即逝,归复平静。
本就是身为守护者既定的结局,并不需要为此忧虑,况且他既不是近乎永恒的尼德霍格,也不是可以无限轮回的阿撒托斯。
他只是普通的守护者,诞生于记忆之中,为守护记忆而存。
总有一天,会有挑战者夺得他身体里的枢梦碎片,改变枢区域的环境,在不久...或多年之后,枢梦碎片会再回到第七枢,选出它的新守护者,如此往复。
“索拉里大人,你怎么了?”
笪阮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图书馆的宁静,他抱着的一摞几乎挡住视线的厚重典籍,正是索拉里新整理的书籍。
他要将这些书籍放去正确的位置。
虽然索拉里是由空白石板和纸拼合而成的存在,没有传统意义的五官,但笪阮就是能感知到他那微妙波动的情绪。
“无事,你去吧。”
索拉里的回应毫无波澜,声音如同书页翻动时低沉的沙沙声。
即使已经感知到了枢区域壁垒的波动,索拉里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刚刚的情绪,也不过只是不经意地流动了一下罢了。
笪阮也没有察觉到异常,乖巧点头。
“那我就先离开了,索拉里大人。”
他轻松抱起那摞书籍,很快便消失在这书架的迷宫中。
然而,就在笪阮离开后不久,沉重的大门便被陌生的少年推开了。
青发少年束着小辫,那双淡紫色的眼眸,如同冰封的星河,平静无波地落在了索拉里的身上。
不...也不能算是陌生,其实那少年早已来过这忆海残卷了。
嗯,还偷走了他放在这里的武器。
这一次,索拉里不会觉得少年还只是路过了。
除开这些,他对少年的记忆也很感兴趣。
索拉里无论如何也不会将枢梦碎片拱手让人,那他们之间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
来吧。
让我看看你的记忆,是否为谎言。
然而,正如少年轻松屠杀前面所有的守护者一样,他竟也能使用弹反来应对自己的所有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