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错过了吗?可他在梦世界里醒来,一刻都没耽搁,就来到了这里。
除非...
少年面色愈发惨白,他不愿去想那个可能。
毕竟上一次的轮回,也才是他第一次遇见倾竹析。
难道...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吗?
倾竹析的出现不是固定的,而是上一次轮回中独一无二的变数。
如被冰冷的水泼了全身,虞年谣觉得浑身发冷。
心脏被无形的手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来窒息般的疼痛。
渡船老者看着他的神情,面露不忍之色。
这孩子要等的人,不会来了吗?
入梦河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有所改变。
蓝月依旧在三更之时,千里雪般的荼蘼花潮撞在了这蜿蜒的淡紫色长河。
流淌着星月光辉的河水,映照这蓝月细碎的光辉。
“叮铃铃——”
尖锐而突兀的闹钟铃声骤然响起。
梦世界的景象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沙画,瞬间模糊、扭曲、破碎。
虞年谣的意识猛地从入梦河抽离,剧烈的头疼令他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他一晚上都待在代表浅层睡眠的入梦河区域中,精神再怎么铁打的也不可能受得了。
“呜......”
虞年谣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好不容易才感觉好了一点,艰难地伸出手,摸索着拍停了那台还在尖叫的闹钟。
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他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
“早啊,年...”
刚开学,陈束跃看见好友的背影,兴奋地冲过去准备吓他一跳。
然而,在手掌即将落在肩膀上的瞬间,陈束跃看清了虞年谣侧过来的脸,于是兴奋地话语戛然而止。
虞年谣的脸色惨白得吓人,他的嘴唇毫无血色,眼下挂着浓重的乌青。
“年谣?!”
陈束跃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充满了惊疑和担忧。
“你怎么了?你还好吗?脸色怎么会这么差?是生病了吗?!”
好友的关心让虞年谣找回了一丝活着的实感,他用力眨了眨眼,试图驱散眼前挥之不去的眩晕感。
“...早,阿跃,只是没睡好...不用担心我。”
虞年谣好不容易才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想要掩饰自己的不适,看起来却更憔悴了。
没睡好?这是没睡好的样子?!
陈束跃才不信他的鬼话,假期的时候他们通宵打游戏、赶作业、甚至深更半夜去吃火锅,哪次虞年谣不是生龙活虎的?
哪怕连续通宵好几天,虞年谣都绝不会表现成这...快死了的鬼样子!。
绝对有问题!
“你这叫没睡好?”陈束跃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和一丝显而易见的焦躁,他一把抓住虞年谣冰凉的手腕,那温度更是低得他心惊,“你这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体温也不正常!走,跟我去医务室看看!”
虞年谣下意识想要挣脱,疲惫摇了摇头,“真不用...阿跃,我只是有点累,缓缓就好。”
但陈束跃根本不妥协,继续拉着他往医务室的方向走。
“可不能讳疾忌医!老师那边一会儿我再请假!跟我来!”
他强硬地拉着虞年谣,不让他挣脱。
很快,两人就到了医务室,校医看到虞年谣的脸色,也是吓了一跳,赶紧让他坐下。
“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虞年谣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身体怎么了。
于是校医把体温计拿来,陈束跃甩了两下,给虞年谣夹在咯吱窝里。
“头疼吗?有感冒吗?或者过去有什么疾病吗?”
校医按照流程一件一件地问着。
虞年谣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生病,但他的确感觉非常不舒服。
很快就到五分钟了,陈束跃让虞年谣拿出温度计,然后先看了一眼,直接瞪大了双眼。
“都三十九度了你还不来看医生!年谣!”
语气虽然着急,但他并不是在怪虞年谣,显然是担心极了。
校医也拿过体温计,看清温度后‘嘶——’了一声,眉头紧锁。
“超过三十八度我这儿就不能随便开药了,给你开张生病的证明,快去找你们班主任开假条,去医院,这温度可拖不得!”
于是陈束跃让虞年谣先在校医这里休息,马不停蹄地跑回教学楼去找班主任王老师。
虞年谣也不再强撑,在校医的搀扶下躺在了狭窄的病床上,刚沾到枕头,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便如同潮水般袭来,天花板在眼前疯狂旋转,耳边是不知何处,但又像是血液冲击太阳穴产生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