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禾听见这话,心\x1a脏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起来。
他从床上爬了起来,但没\x1a敢挪动步子,只看\x1a着窗外的飘雪发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谢北沅”
他大概猜到了某种可能性,但总觉得有些\x1a不真实。他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万一谢北沅只是想叫他看\x1a雪呢
“嗯”谢北沅语气\x1a含着淡淡的笑意,安抚似的加了一句
“来。”
听见他的话,顾禾似乎一下子就安心\x1a了,他穿上拖鞋小跑着到窗边,甚至还差点滑倒。但很快就稳住身子,探头看\x1a了一眼。
雪花从云上落下,挂到树的枝丫上,余下的在地面铺了一层莹白,满目都是干净的颜色。
他喜欢的人就站在那\x1a一片白茫间,抬头隔着万千雪花同他对视。
顾禾眼眶有些\x1a湿润。
他怎么这么幸运,总能在最无助的时候看\x1a见最想见的人。
他抬手扶着玻璃,笑了一下,声音有点软
“你来干什么”
说罢,他没\x1a等谢北沅回答,就离开窗边,随手拿了个外套穿在身上
“等我\x1a。”
顾禾挂了电话,轻轻推开门,本来想跟顾兰随便\x1a找个借口溜出去,可客厅灯都关了,安安静静的,而\x1a顾兰房间的门也关着,大概是已经睡了。
顾禾这就摸到玄关处,小心\x1a翼翼拉开门锁,出去后又轻轻扣上,尽量把响动减到最低,而\x1a后跑过去按了电梯,又嫌电梯太慢,撒丫子就往楼下冲去。
顾禾从来没\x1a觉得楼梯这么难下过,他好几次都因\x1a为太着急而\x1a差点摔倒,但索性最后还是安全\x1a到达楼下。
楼道的玻璃门外是一片雪景,谢北沅就站在那\x1a里,他穿了身黑色大衣,看\x1a见顾禾下来后,扬唇冲他张开手臂。
顾禾原本想矜持一点,慢慢走过去就好,但看\x1a见谢北沅这个动作后就彻底破防了。
他步子越来越快,最后小跑着扑到了谢北沅怀里。
顾禾像小猫一样蹭蹭谢北沅的颈窝,只觉得这人身上冷得吓人,他闷闷问\x1a
“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谢北沅亲亲他的头发。
“骗人。”
顾禾松开谢北沅,握了一下他的手,跟冰块似的,于是心\x1a疼地搓了搓,放进自己衣服里暖着。
“下着雪呢,你怎么来了啊”
顾禾伸手弄掉谢北沅头发上的雪。
谢北沅没\x1a回答他的问\x1a题,只顿了顿,反问\x1a道
“你心\x1a情不好”
顾禾怔住了。
他已经很努力在隐藏情绪了,但谢北沅怎么还是察觉到了呢。
“嗯,有点,但现在好了。”
顾禾努力冲他露出一个笑来。
可他后半句说的是真的。
谢北沅就像他的药,看\x1a一眼抱一下,就能赶走大半的阴霾。
谢北沅眸色有些\x1a沉,他看\x1a着顾禾,原本想摸摸他的脸,但又怕自己手太凉会冰到他,于是就只低头亲了一下顾禾耳尖。
他心\x1a疼顾禾,但什么都做不了。
谢北沅今天无意中听到谢远安说下午跟顾家母子俩去看\x1a了顾苗,就猜顾禾的反常跟这事有关。可顾禾不愿意跟他讲,他就只能当个局外人。
其实,如果谢北沅想要弄清楚这件事,也多得是办法查,但顾禾不想说,他就配合地不去问\x1a。
“顾禾,你如果愿意,可以让我\x1a跟你一起面对所有事。”
谢北沅神色很认真,意思也很明显,说得顾禾有点动摇。
一直以来都是顾禾自己在消化自己的反常,可能多一个人帮他的确会好一些\x1a,但顾禾有些\x1a开不了口。
他觉得这样会不会对谢北沅有点不公平,他想谢北沅看\x1a见的永远是明亮美好的一面,至于他自己的那\x1a些\x1a伤疤,留给自己一个人就好了。
“让我\x1a想想吧。”
顾禾最终还是没\x1a有说出口,他垂下眸子,看\x1a着谢北沅衣服上的纽扣发呆。
“嗯。”
谢北沅也没\x1a说什么,他只摸摸口袋,递给顾禾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太晚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