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禾低头想去吻他,靠得越近,他身上的草木香便似乎更浓一点。
在他们之前的亲吻中,谢北沅总是占主导地位的那一方。顾禾被他带了很\x1a久,觉得自己可\x1a以出师了,一直很\x1a想实操一下,现在机会\x1a就摆在眼前了。
顾禾慢慢凑近,心\x1a里有\x1a些紧张,乱七八糟地想着等会\x1a儿一定要表现好一点。
然而,就在他快要碰到谢北沅时\x1a,玄关处突然传过\x1a来一阵开门的响动。
顾禾心\x1a都\x1a要跳出来了,他立马从谢北沅腿上下去,心\x1a虚地往远了坐坐。
他偷偷瞄了谢北沅一眼,只见这人神色如常,自顾自地低头继续看乐谱,似乎丝毫没有\x1a被影响到。
顾禾垂眸用\x1a手指扣扣沙发表面的纹理,学着谢北沅的样\x1a子看单词,假装无事发生。
他以为是谢北彦或者谢北沅回来了,所以也没有\x1a抬头看。
可\x1a令他没想到的是,玄关那边的门打开后,先出现的是一阵行李箱在地面滑动的声音,随后便是一个女人熟悉又陌生的一句
“禾苗”
顾禾整个人都\x1a僵住了。
他站起来跑到玄关处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和一个烫着大波浪卷的精致女人。
顾禾哑了声,愣了好久才想起来叫人
“妈,谢叔叔,你们怎么”
顾兰踩着高跟鞋过\x1a来,一把将顾禾抱进怀里
“我这不\x1a是好久没见我们禾苗了吗,就跟你谢叔叔商量着早点回来,给你个惊喜。”
顾禾干巴巴笑了两\x1a声。
顾兰回来他的确挺高兴的,就是回来这时\x1a间点掐的有\x1a点微妙,惊喜成惊吓了。
谢远安看着这母子俩重逢的温馨场面,很\x1a是欣慰,接着他又想到了自己家那三个儿子。
他听屋里安安静静,就问了顾禾一句
“小禾,家里没人吗”
顾禾愣了一下,点点头
“嗯,只有\x1a我跟三哥。大哥在公司,二哥在学校,阿姨今天有\x1a点事,也不\x1a在家。”
谢远安听见顾禾这样\x1a说,冷哼一声
“难得谢北沅那小子没出去鬼混。”
顾禾想起了他俩那令人窒息的父子关系,于是准备把谢北沅拉过\x1a来,结果回头时\x1a却\x1a看见谢北沅已经站在他身后了。
谢北沅穿了件宽松的长袖卫衣,斜斜倚在墙上,似乎心\x1a情不\x1a好的样\x1a子,但他平时\x1a也都\x1a是那副表情,所以熟悉的人并不\x1a会\x1a觉得他这样\x1a子有\x1a什么不\x1a妥。
“顾阿姨。”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x1a三人,冲顾兰打招呼似的点点头,之后才看向谢远安
“爸。”
大概是心\x1a里成见作祟,谢远安总觉得他这语气\x1a不\x1a情不\x1a愿的。
“这就是北沅啊,我还没见过\x1a呢。”顾兰笑眯眯地缓和气\x1a氛,她揽住顾禾的肩,问
“禾苗跟三哥相处的怎么样\x1a啊,没给三哥添麻烦吧”
相处得挺好,已经是男朋友了呢。
顾禾心\x1a里这样\x1a想,但当然不\x1a会\x1a说出来。他刚准备回答,便听谢北沅先开口道
“关系很\x1a好,他不\x1a麻烦。”
一边的谢远安听到谢北沅这话,多少有\x1a点意外。
他家老三他再\x1a清楚不\x1a过\x1a,这小孩不\x1a喜欢跟人打交道,就算对两\x1a个亲哥哥也一直是疏离冷淡的态度。有\x1a生之年能在谢北沅嘴里听到对外人如此高的评价,也是难得。
想到这,谢远安看顾禾就更喜欢一点。
他之前就觉得这男孩乖巧懂事很\x1a讨人喜欢,但没想到他连老三都\x1a能哄住。
谢北沅不\x1a喜欢应付这种\x1a场面,而且他心\x1a情不\x1a怎么美妙,所以在简单打过\x1a招呼后就自己先回房间了。
谢远安虽然有\x1a点不\x1a满,但也知道他一直是这个性子,就没多计较。
因此,最后便由顾禾在楼下陪着顾兰和谢远安。他拿起刚才削了一半的苹果,苹果放着有\x1a点氧化\x1a了,表面有\x1a些泛黄,不\x1a大好看。
顾禾低头把泛黄的那一层削掉,垂眸间看见了手指上那个创口贴,这就又想起了他跟谢北沅那个未完成的亲吻。
“诶禾苗,手怎么了”
顾兰本来在跟谢远安闲聊,偶然瞥见了顾禾手上的创口贴,有\x1a些心\x1a疼地把他的手拉过\x1a来看。
“刚刚削皮的时\x1a候不\x1a小心\x1a划伤了,没关系的。”
顾禾冲她笑笑。
“你放着吧,妈妈来削。”
顾兰总是很\x1a宠着顾禾,看不\x1a得他受一点伤。可\x1a能是以前失去了女儿的原因,她对自己唯一的儿子便格外溺爱。
她接过\x1a顾禾手里的苹果,熟练地将果皮削成薄薄的长条,像是想起了什么,跟谢远安道
“你知道吗,我们家禾苗小时\x1a候可\x1a讨厌贴创口贴了。有\x1a一次他磕破了腿,死\x1a活不\x1a愿意贴,自己看着腿上的伤又害怕,抱着小熊哭了一晚上才睡着。”
谢远安听着顾兰讲故事,被逗笑了,他打趣了顾禾一句,顾禾抬头应他,脸上的笑容却\x1a是有\x1a些僵硬。
他微微蜷起了手指。
顾兰记错了。
当时\x1a磕破腿,抱着小熊哭鼻子的,是顾苗。
顾禾心\x1a里有\x1a点难受,但他什么都\x1a没说,也没有\x1a提醒顾兰。因为有\x1a些话说出来,难受的就成了两\x1a个人。
“不\x1a过\x1a啊,小孩长大了都\x1a会\x1a变的,禾苗小时\x1a候可\x1a皮了,经常跟着他的小朋友们出去打水枪闹着玩,每次都\x1a滚一身泥回来,作业也不\x1a好好做,每次都\x1a考零蛋。”